陆沉跟着他娘，跑进一片乱石坡。
身后火把越来越远，喊杀声也小了。
他喘着粗气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他娘也蹲下来，拉下蒙面巾。
那张脸，确实是记忆里的模样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我娘？”陆沉声音发抖。
“是。”女人点头，“我叫苏晴，你爹陆远山的妻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铁无双？”陆沉咬牙。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苏晴眼神一冷，“他当年出卖了你爹，害得铁剑山庄内乱，你爹才逃到小镇。”
“可铁中岳说……”
“铁中岳的话你也信？”苏晴打断他，“他是铁无双的弟弟，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，就是为了骗你手里的铁片。”
陆沉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铁片到底有什么用？”
“那是上古战场的一把钥匙。”苏晴压低声音，“你爹当年就是因为它，才被京城的人盯上。”
“京城的人？”
“对，铁中岳就是京城派来的。”苏晴眼里闪过恨意，“他潜伏铁剑山庄二十年，就等铁片现世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铁剑山庄。”苏晴说，“那里有你爹留下的东西，能帮你变强。”
“可铁中岳……”
“他不敢在庄里动手。”苏晴冷笑，“庄里还有几个老家伙，是他惹不起的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想起铁无双临死前，那个没说完的“才是”。
“娘，铁无双死前说，你‘才是’什么？”
苏晴脸色一变。
“他……他说的是，你娘才是叛徒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错。”苏晴低下头，“当年出卖你爹的人，是我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晴声音颤抖，“我被京城的人抓住，他们拿你的命威胁我，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害死了爹？”陆沉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想到他们会杀他。”苏晴哭了，“我以为只是要铁片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！”陆沉后退两步，“你走，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“陆沉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苏晴咬着嘴唇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沉一个人蹲在石头后面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娘的，这世上，还有谁可以信？
风呼呼地吹。
他抬头，看见远处有火光。
铁中岳的人，还在搜山。
他擦干眼泪，站起来。
不管怎样，他得活下去。
他得去铁剑山庄。
为了爹，也为了自己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沉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三丈外。
不是他娘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沉握紧拳头。
黑衣人没说话，扔过来一块令牌。
陆沉接住，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京。
“京城的人？”
黑衣人点头。
“你娘说的没错，铁中岳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你。”黑衣人拔刀，“铁片在你体内，取出来，你死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