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叶七。
月光下，叶七笑得有点假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问你娘跟你说什么了。”叶七走近两步，“我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？”陆沉冷笑，“你他妈跟踪我？”
叶七脸色一变。
“陆沉，别误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怕你被骗。”叶七压低声音，“你娘有问题。”
陆沉手一紧。
剑纹在掌心发烫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不是铁剑山庄的人。”叶七说，“她是京城来的间谍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叶七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怎么查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叶七说，“反正她不是好人。”
陆沉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娘是间谍？
那为什么救他？
为什么给他另一半剑纹？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陆沉问。
叶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自己看。”
陆沉接过来打开。
信上写着：
“铁剑山庄内应已到位，古铁剑纹可诱陆沉入局，待其练成《铁骨剑心》，即可收网。”
落款是京城某个官印。
陆沉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信哪来的？”
“我从她身上偷的。”叶七说，“昨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叶七说，“我只想帮你。”
陆沉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蹲下，抱着头。
剑纹在掌心隐隐发烫。
好像要烧穿骨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叶七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去铁剑山庄吗？”
“去。”陆沉站起来，“但我要先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爹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叶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……你爹没死。”
陆沉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叶七说，“他被关在铁剑山庄的地牢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叶七说，“三年前，我潜入山庄偷东西，看见一个铁笼子里关着个人，长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叶七说，“那人手上也有剑纹。”
陆沉深呼吸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叶七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风越来越冷。
陆沉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娘是间谍？
他爹还活着？
铁无双到底知道多少？
突然，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人马从山下冲上来。
为首的是个穿黑甲的中年人。
“陆沉！”
他勒马停在陆沉面前。
“你是陆沉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铁中岳。”黑甲人说，“铁剑山庄庄主。”
陆沉一愣。
铁中岳？
“你爹是我师弟。”铁中岳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铁剑山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铁中岳说，“刚死的。”
陆沉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京城的人。”铁中岳说，“他们追到镇上了。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铁中岳说，“她说，别信叶七。”
陆沉转头看叶七。
叶七脸色煞白。
“庄主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铁中岳拔剑，“叶七，你的事我都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陆沉问。
“他是京城派来的卧底。”铁中岳说，“你娘就是他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