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叶七说，“那人手上也有剑纹。”
陆沉深呼吸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叶七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风越来越冷。
陆沉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娘是间谍？
他爹还活着？
铁无双到底知道多少？
突然，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人马从山下冲上来。
为首的是个穿黑甲的中年人。
“陆沉！”
他勒马停在陆沉面前。
“你是陆沉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铁中岳。”黑甲人说，“铁剑山庄庄主。”
陆沉一愣。
铁中岳？
“你爹是我师弟。”铁中岳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铁剑山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铁中岳说，“刚死的。”
陆沉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京城的人。”铁中岳说，“他们追到镇上了。”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铁中岳说，“她说，别信叶七。”
陆沉转头看叶七。
叶七脸色煞白。
“庄主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铁中岳拔剑，“叶七，你的事我都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陆沉问。
“他是京城派来的卧底。”铁中岳说，“你娘就是他杀的。”
陆沉浑身一震。
叶七？
他转头看叶七。
叶七没说话。
“真的？”陆沉问。
“真的。”铁中岳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？”叶七突然笑了，“你亲眼看见我杀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拦？”
铁中岳脸色一变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根本不在场。”叶七说，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铁中岳冷笑。
“叶七，你装什么？你从京城来，你爹是京城禁军统领，你从小就跟你爹学武，你到小镇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就是来杀陆沉他娘的。”铁中岳说，“你娘的事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叶七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叶七吼道。
陆沉看着两人。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铁中岳？
叶七？
他娘死了？
他爹还活着？
“跟我走。”铁中岳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别跟他走。”叶七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说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铁中岳皱眉。
“你查什么？”
“我娘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死了。”铁中岳说，“尸体在镇外破庙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行。”
铁中岳转身。
陆沉跟上。
叶七站在原地。
“陆沉！”
陆沉回头。
“别去。”叶七说，“他真的会杀你。”
“你也会。”陆沉说。
叶七愣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跟你爹一样倔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跟着铁中岳走了。
风越来越冷。
路上，铁中岳没说话。
陆沉也没问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娘到底死了没？
铁中岳说的是真的吗？
叶七说的是真的吗？
他爹还活着？
突然，前面传来打斗声。
铁中岳勒马。
“有人。”
陆沉抬头。
前方树林里，几个人影在打。
“是京城的人。”铁中岳说，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追谁？”
“你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杀。”铁中岳拔剑，“跟我上。”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他该信吗？
但他没时间犹豫。
那几个人已经冲过来了。
“陆沉！”为首的人喊，“交出铁片，饶你不死！”
陆沉一愣。
铁片？
他们也知道铁片？
“别废话。”铁中岳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那人倒地。
铁中岳剑法很快。
陆沉看得心惊。
这人是铁剑山庄庄主？
他爹的师兄？
突然，身后传来风声。
陆沉本能地侧身。
一支箭擦着脸颊飞过。
他转头。
叶七站在远处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叶七！”
“我说了。”叶七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叶七真的来了？
他真要杀自己？
“陆沉！”铁中岳喊，“他果然是卧底！”
“我不是卧底。”叶七说，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叶七说，“她在京城。”
陆沉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叶七重复，“她在京城，被关在天牢里。”
“天牢？”
“对。”叶七说，“铁中岳才是卧底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是京城的人。”叶七说，“他骗你到铁剑山庄，就是要抓你。”
陆沉转头看铁中岳。
铁中岳脸色阴沉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叶七说，“你爹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陆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该信谁？
他谁都不信。
但他必须选一个。
“陆沉。”铁中岳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陆沉。”叶七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谁都不跟。”
他说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陆沉拼命跑。
他不知道该去哪。
但他知道。
他谁都不能信。
连自己都不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