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抡起铁锤。
面前那人拔刀。刀光一闪，直奔喉咙。
“铛！”
铁锤砸在刀身上，火星四溅。那人虎口裂开，刀飞了出去。
沈铁生没停。第二锤砸在他脸上。
骨头碎的声音。很脆。
那人倒在地上，满脸是血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然后炸锅。
“妈的，这小子疯了！”
“他真敢动手？”
沈铁生甩了甩锤子上的血。他看向人群外那个女子。她靠在墙边，捂着胳膊上的伤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谢了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——那是猛虎帮的香主，赵三刀。
今天早上，赵三刀带人冲进铁匠铺，说要抓那个女子。沈铁生挡在门口，说“这是我的铺子”。赵三刀一巴掌扇过来。沈铁生没躲。那一巴掌打在他脸上，火辣辣的。
然后他抄起了锤子。
“你摊上事了。”女子说，“猛虎帮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铁生把锤子放回炉边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铁砧，“我打了十年铁，什么硬东西没见过。”
女子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“我叫柳如烟。”她说，“你救了我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沈铁生摆摆手。“赶紧走。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柳如烟看向门外，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街道尽头，黑压压一片人。领头的是个大汉，手里提着鬼头刀。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他抓起铁锤，又放下。然后从炉子里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条。
“那就再打一场。”
铁条握在手里，烫得手心发疼。但他没松手。
离谱。他心想。今天本来只想打一把锄头。
柳如烟站到他身边。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铁生。”
“好，沈铁生。”她拔出短剑，“今天你要是死了，我陪你。”
沈铁生没回话。他盯着那个大汉。
大汉走近了。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赵三刀，又看向沈铁生。
“是你干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种。”大汉点头，“我叫雷虎。你打了我的人，要么赔钱，要么赔命。”
沈铁生举起铁条。“我没钱。”
雷虎笑了。笑得很冷。“那就赔命。”
他一挥手。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沈铁生一步踏出。铁条横扫。
打铁十年，他练的是最笨的功夫。每一锤都砸在铁上，每一拳都打在沙袋上。那本破拳谱上说，真正的力量不在招式，在骨头里。
他的骨头，比铁还硬。
铁条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。那人惨叫一声，骨头塌了。
第二个人的刀砍过来。沈铁生不躲。刀砍在他胳膊上，只划破一层皮。他反手一锤，那人下巴碎了。
真有你的。他心里骂了一句。这铜皮铁骨，还真他妈管用。
柳如烟在另一边，短剑刺倒两个人。她身手很快，但胳膊上的伤让她动作慢了。
沈铁生冲过去，挡在她前面。铁条架住一刀，然后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。
雷虎没动。他一直在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铁生喘着粗气。铁条已经凉了。他身上挨了好几刀，虽然没伤到筋骨，但血在流。
“你练的是什么功夫？”雷虎问。
“打铁。”
雷虎眯起眼。“打铁能练成这样？”
“能。”沈铁生指了指铁砧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雷虎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拔出鬼头刀。
“好。我亲自试。”
刀光劈下来。沈铁生侧身躲开。刀砍在铁砧上，溅出一串火星。
沈铁生退了一步。他手里的铁条已经弯了。
他扔掉铁条，又抄起那把铁锤。
雷虎的第二刀来了。
沈铁生没躲。他迎上去。铁锤砸在刀身上。
“铛——”
声音震得耳朵疼。雷虎手腕一麻。沈铁生第二锤砸向他胸口。
雷虎横刀挡住。锤子砸在刀面上，把他震退三步。
“好力气。”雷虎说。
沈铁生没说话。他第三锤砸过去。
这一锤，用了全力。
雷虎脸色变了。他侧身闪避。锤子擦着他肩膀过去，砸在身后的墙上。
墙塌了一块。
雷虎眼睛瞪大了。“你这是什么怪力？”
沈铁生没回答。他第四锤又来了。
雷虎不敢接了。他连退几步。
“停！”他喊道。
沈铁生收住锤子。
雷虎看着他。又看了看地上的伤者。然后说：“你走吧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“今天我给你面子。”雷虎说，“但下次见面，我不会留情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手下的人抬着伤者跟上。
柳如烟松了口气。她靠在墙上，刀掉在地上。
沈铁生放下锤子。手在抖。
“他们为什么走？”他问。
柳如烟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也许……他认识你。”
“认识我？”沈铁生皱眉，“我一个打铁的，他认识我什么？”
柳如烟没回答。她看着雷虎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她刚开口，街角又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猛虎帮的人。是三个穿黑衣的，腰上挂着令牌。
柳如烟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糟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
今天这事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