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黑衣人走过来。
步子很稳。腰上的令牌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沈铁生握紧锤子。手还在抖。
“柳姑娘。”领头那人开口了,声音干巴巴的,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柳如烟咬着嘴唇。她没说话。
沈铁生挡在她前面。“她是我救的人。”
“你救的?”那人笑了,“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生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小子,你搞毛啊?别找死。”另一个黑衣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沈铁生没退。
“我不管你们是谁。”他说,“她在我店里,就是我的客人。”
领头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说:“雷虎走了,你觉得你能挡住我们?”
“试试。”沈铁生说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锤子举起来。
柳如烟突然拉住了他。“别。”
她走到前面。看着那三个人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她说。
“柳姑娘!”沈铁生急了。
柳如烟回头看他。“你帮不了我。他们不是猛虎帮那种货色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朝廷的人。”柳如烟苦笑,“锦衣卫。”
沈铁生一愣。
锦衣卫?他一个打铁的,怎么惹上这种人物?
领头那人掏出一块令牌。上面刻着飞鱼。
“沈铁生是吧?”他说,“你救人的事,我们不管。但你最好别插手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铁生问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那人把令牌收起来,“走。”
两个黑衣人上前抓住柳如烟。她没挣扎。只是看着沈铁生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铁生说,“你们抓她,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领头那人回头。“她偷了东西。”
“偷了什么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沈铁生咬着牙。他不想让柳如烟走。但他知道,自己打不过锦衣卫。
至少现在打不过。
柳如烟被带走了。街上一片安静。
沈铁生站在铁匠铺门口。手里还握着锤子。
他突然想起那本残破拳谱。上面最后一页写着:铁骨大成,可碎金石。
他还没练到那一步。
夜风吹过来。有点冷。
沈铁生转身回屋。他点上灯。拿出那本拳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打铁打出这么多事。”
他翻到第一页。从头开始看。
每一个字都看得仔细。
这一夜,他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有人敲门。
沈铁生打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。
“你就是沈铁生?”老头问。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老头说,“柳如烟的事,别管。管了,会死。”
沈铁生盯着他。“谁让你带的?”
“不能说。”老头转身走了。
沈铁生站在门口。看着老头消失在街角。
他关上门。回到屋里。
拳谱还在桌上摊着。
他坐下来。继续看。
但心里想的,全是柳如烟。
那个眼神。那句“谢谢”。
他拿起铁锤。走到炉子前。
生火。打铁。
锤子砸在铁块上。砰砰作响。
他用力。再用力。
铁块被砸得变形。
“不行。”他停下来,“我得去救她。”
但怎么救?
锦衣卫的据点在哪?他连这个都不知道。
他放下锤子。走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他往东街走。那里有个老乞丐。
老乞丐认识很多人。也许知道点什么。
沈铁生走到东街。老乞丐不在。
他等了半个时辰。老乞丐才回来。
“哟,铁生啊。”老乞丐笑,“找我什么事?”
“打听个人。”沈铁生说,“柳如烟。被锦衣卫抓了。”
老乞丐脸色变了。“你问她干什么?”
“我要救她。”
“疯了?”老乞丐压低声音,“锦衣卫的事,你掺和什么?”
“她是我救的人。”沈铁生说,“我不能看着她被抓走。”
老乞丐叹了口气。“你啊……真是个愣头青。”
他左右看看。然后说:“锦衣卫在城西有个暗牢。但守卫森严。”
“暗牢在哪?”
“城西老槐树巷子。第三家。”老乞丐说,“但你别乱来。”
沈铁生点点头。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老乞丐在后面喊:“喂!你别找死啊!”
沈铁生没回头。
他回到铁匠铺。拿起锤子。
又拿了一把短刀。藏在怀里。
然后他关上门。往城西走去。
他不知道这一去会怎样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不去。
老槐树巷子很安静。第三家的大门紧闭。
沈铁生站在门口。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抬手。敲门。
门开了。一个黑衣大汉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找柳如烟。”沈铁生说。
大汉一愣。然后笑了。“找死。”
他伸手来抓沈铁生。
沈铁生没躲。他一把抓住大汉的手。用力一捏。
大汉惨叫一声。
沈铁生一脚踹开门。冲了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四个黑衣人。
他们都看着他。
沈铁生举起锤子。“柳如烟在哪?”
没人回答。
有人拔刀。
沈铁生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