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虎站在洞口。
火折子照着他半边脸。
阴森森的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铁生往前冲。
周成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个屁！这孙子一直在耍我们！”
雷虎笑了。
“我没耍你们。”
“那箱子是你砸开的？”沈铁生指着裂开的铁箱。
“不是。”雷虎摇头。“我来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“放屁！”
柳如烟突然开口。“雷叔……你跟我爹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雷虎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爹救过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听他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你撤你就撤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柳如烟声音发抖。“他还活着吗？”
雷虎没说话。
沈铁生盯着他。“箱子里的东西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比你们早一炷香。”
“看到人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雷虎说。“只看到脚印。”
“脚印？”
“往东边去了。”
周成皱眉。“东边是悬崖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要么跳崖了。”周成说。“要么有密道。”
雷虎点头。“我查过。崖壁上有藤蔓。能下去。”
沈铁生骂了一句。“离谱。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柳如烟看他。
沈铁生深吸口气。“追。”
“追什么？”周成问。“人都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追脚印。”沈铁生说。“总比站着强。”
雷虎突然开口。“你们先走。我断后。”
“断后？”沈铁生盯着他。“你又想跑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雷虎说。“赵无极的人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洞口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操。”沈铁生咬牙。“真有你的。雷虎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雷虎推他一把。“走！”
沈铁生拉着柳如烟往洞口冲。
周成跟在后面。
刚出洞口。
就看到十几个人影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手里提着刀。
“锦衣卫！”周成喊。
沈铁生没停。
直接撞过去。
光头一刀砍下来。
沈铁生抬手。
铛！
刀砍在胳膊上。
火星四溅。
光头愣住。
沈铁生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咔嚓。
光头飞出去。
撞倒后面两个人。
“走！”
沈铁生吼。
三人冲进树林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是雷虎。
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别回头。”沈铁生拉紧她。
跑了大概一刻钟。
终于甩掉追兵。
三人靠在树上喘气。
沈铁生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铁生咬着牙。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周成看着他。“你刚才那一拳……砸碎光头的脸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力气又大了。”
沈铁生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拳头上全是血。
但不是自己的。
“我好像……又变强了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每次打架。”沈铁生说。“打完就感觉力气更大一点。”
“是那本拳谱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沈铁生说。“但也不像。”
周成皱眉。“你练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生摇头。“反正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铁生看着他。“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。”
柳如烟脸色一白。
“沈铁生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铁生挤出笑容。“还能撑住。”
周成突然说。“东边悬崖。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铁生站起来。“必须去。”
“你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铁生往前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有人。”沈铁生说。
树林里。
一个黑影慢慢走出来。
穿着黑衣。
戴着斗笠。
看不清脸。
但手里提着个东西。
圆滚滚的。
往地上一扔。
骨碌碌滚到沈铁生脚边。
是个人头。
雷虎的。
“操！”沈铁生瞳孔猛缩。
黑衣人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箱子是我砸开的。”
“东西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的话。”
“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