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冷得刺骨。
陆沉拼命往上游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悬崖上,两个人影还在对峙。
没追下来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绷紧。
水流太急。
他被冲往下游。
两岸是荒山。
没人烟。
他抓住一根漂过的木头。
喘着气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铁中岳说叶七骗他。
叶七说他娘在天牢。
到底谁真谁假?
妈的。
他骂了一声。
谁都不信。
只能自己查。
漂了半个时辰。
水势缓了。
他看到岸边有个小村子。
赶紧往那边游。
上岸时全身湿透。
冷得发抖。
村里人看见他,都躲着。
他找了一户人家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汉。
“大爷,能借个地方烤烤火吗?”
老汉打量他。
“你是逃兵?”
“不是。”陆沉说,“落水了。”
老汉让他进来。
屋里有个火堆。
陆沉脱了外衣烤。
老汉递给他一碗热汤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“你这娃子,咋从上游漂下来?”
“得罪人了。”陆沉说,“大爷,这里离京城多远?”
老汉一愣。
“京城?远着呢。”
“往东走,要翻三座山。”
“走官道得半个月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半个月。
太久了。
“有没有近路?”
“有是有。”老汉说,“但那是猎户走的小道,危险。”
“能走就行。”
老汉摇头。
“你这娃子,胆子真大。”
“对了,大爷,这附近有没有铁剑山庄的人?”
老汉脸色一变。
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别问。”老汉压低声音,“铁剑山庄的人,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他们最近在抓人。”
“抓谁?”
“一个叫陆沉的年轻人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为啥抓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汉说,“听说庄主亲自下的令。”
“悬赏一百两银子。”
陆沉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百两。
够普通人家活十年了。
“大爷,你见过那个陆沉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老汉说,“但听说他杀了铁剑山庄的人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确实杀了铁中岳?
不。
铁中岳还活着。
但铁剑山庄已经认定他是凶手了。
“大爷,我得走了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老汉说,“你今晚住这儿吧。”
“明天再走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确实累了。
需要休息。
晚上。
他躺在草席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一直转。
铁中岳说叶七骗他。
叶七说他娘在天牢。
铁剑山庄在抓他。
他该怎么办?
去京城。
但路上全是危险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剑纹还在。
隐隐发热。
他闭上眼睛。
试着感应元气。
突然。
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他翻身起来。
凑到窗边一看。
外面火把通明。
一群黑衣人。
为首的是铁中岳。
“搜!”
“他一定在村里!”
陆沉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