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翻身起来。
外面火把通明。
铁中岳的声音传来：“挨家挨户搜！他跑不远！”
陆沉心跳砰砰响。
妈的，追得真快。
他看了看屋里。
没后门。
窗户太小。
只能硬闯？
不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火把乱晃。
“有埋伏！”
陆沉一愣。
谁在帮我？
他凑到窗边。
看到黑衣人乱成一团。
铁中岳怒吼：“别慌！稳住！”
但没用。
黑暗中不断有人倒下。
陆沉趁机推开门。
往外跑。
他跑进村后的树林。
身后追杀声越来越远。
他喘着气。
靠在一棵树上。
胸口剑纹烫得厉害。
他摸了摸。
突然想起铁无双死前的眼神。
还有他娘。
那个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杀铁无双？
为什么又消失？
陆沉脑子乱。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他站起来。
继续走。
天亮时。
他到了一个小镇。
镇上人不多。
他找了家包子铺。
买了两个包子。
刚咬一口。
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。
“听说了吗？铁剑山庄庄主死了。”
陆沉手一抖。
包子掉在地上。
他转头。
说话的是两个老汉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听说死在自己房里。”
“胸口有个剑痕。”
“跟铁中岳死法一样。”
陆沉心跳加速。
铁中岳死了？
不对。
昨晚他还活着。
在村里追他。
难道……
他想到那个在黑暗中帮他的人。
难道是他娘？
还是别人？
他走过去。
“大爷，铁剑山庄庄主啥时候死的？”
老汉看他一眼。
“昨晚。”
“就在子时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子时。
正好是他被追杀的时候。
也就是说。
有人替他杀了铁中岳。
然后跑到村里救他。
他娘？
不。
他娘说自己在天牢。
叶七说的。
但叶七的话能信吗？
陆沉觉得头大。
他付了包子钱。
走出小镇。
往京城方向走。
走到中午。
他看到一个路口。
前面是乱葬岗。
他停下。
想起铁无双死的地方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走了进去。
乱葬岗。
杂草丛生。
白骨遍地。
他找到铁无双的坟。
坟头已经长草。
他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铁叔。”
“我来看你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他猛地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。
不是他娘。
是个男的。
身材高大。
蒙面。
黑衣人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手握住腰间的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爹的死。”
“跟铁无双无关。”
陆沉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你爹的。”
“是京城赵家。”
“铁无双只是替罪羊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害死你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