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衣人没动。
“你娘，赵家的女儿。”
“赵家害死你爹，她脱不了干系。”
陆沉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放屁！”
“她是我娘！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那你爹怎么死的？”
“铁无双为什么死？”
“你娘为什么逃？”
陆沉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他娘杀铁无双的样子。
想起他娘说的话。
“铁无双害死你爹。”
可现在。
黑衣人说他娘才是凶手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陆沉咬牙。
黑衣人扔过来一块玉佩。
陆沉接住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“这是你娘的。”
“赵家嫡女才有的玉佩。”
陆沉看着玉佩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娘从没提过。
“你娘当年嫁给你爹，是赵家派来的。”
“目的是偷铁剑山庄的铸剑秘法。”
“但你爹发现了，她不得不杀你爹。”
陆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陆沉突然想起他娘说的话。
“你爹是被铁无双害死的。”
可铁无双死前说黑衣人“才是”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陆沉喃喃。
他娘骗了他？
“你娘现在在哪？”黑衣人问。
陆沉摇头。
“她说她在天牢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天牢？”
“赵家的天牢？”
“那是她躲起来的地方。”
陆沉脑子快炸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他问。
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。”
“我是铁剑山庄的。”
“我叫铁中岳。”
陆沉瞪大眼睛。
“铁中岳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娘找人冒充的。”
“真正的铁中岳，是我。”
陆沉脑子彻底乱了。
他想起铁无双说铁中岳死了。
想起他娘说铁无双害死他爹。
想起黑衣人说他娘是赵家人。
谁在说谎？
“你……”陆沉开口。
突然一道剑光袭来。
黑衣人猛地推开陆沉。
剑光擦过他的肩膀。
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是他娘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他娘看着他。
“他是铁剑山庄的人。”
“他才是想杀你的人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赵如烟。”
“你还敢来？”
他娘没理他。
只是看着陆沉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陆沉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妈。”他开口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娘沉默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他娘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跟我走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陆沉看了看黑衣人。
又看了看他娘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他娘转身。
陆沉跟上。
黑衣人没追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娘说的是假的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陆沉脚步一顿。
但没回头。
他跟他娘走远了。
他娘带他进了一个山洞。
山洞里点着灯。
他娘坐下。
看着他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赵家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我不杀你爹，他们就会杀你。”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他娘哭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陆沉沉默。
他该信吗？
他娘继续说。
“铁中岳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他当年想夺铁剑山庄。”
“你爹挡了他的路。”
“我杀你爹，是赵家指使的。”
“但铁中岳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陆沉脑子乱成一团。
他想起黑衣人说的话。
“你娘是赵家人。”
“她才是害死你爹的人。”
现在他娘说铁中岳是凶手。
谁在说谎？
“妈。”陆沉开口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娘看着他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剑。”
“剑柄里藏着信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陆沉一愣。
他拔出剑。
剑柄果然有个暗格。
他打开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沉儿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，是铁中岳。”
“你娘……是被逼的。”
陆沉手抖得厉害。
他爹的字。
他认得。
“妈……”
他看着他娘。
他娘哭了。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陆沉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铁中岳说他是铁剑山庄的。”
“他说你才是赵家人。”
他娘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赵家人。”
“但我早就脱离了赵家。”
“铁中岳才是赵家的走狗。”
陆沉脑子更乱了。
他该信谁？
他爹的信说铁中岳是凶手。
他娘说铁中岳是走狗。
铁中岳说他娘是凶手。
“真他妈的乱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他娘。
“我要去铁剑山庄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他娘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陆沉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山洞。
天已经黑了。
陆沉看着他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该信谁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他必须去铁剑山庄。
找到真相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他娘脸色一变。
“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快走。”
陆沉咬牙。
跟着他娘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。
一群黑衣人追来。
领头的人。
正是铁中岳。
“陆沉！”
“你娘骗你！”
“你爹的信是假的！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的？
他停下脚步。
看着他娘。
他娘脸色苍白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该信谁？
他拔出剑。
指向他娘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娘愣住了。
“我是你娘啊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他娘沉默。
铁中岳冲过来。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
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她是赵如烟。”
“赵家派来冒充你娘的。”
陆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他娘。
他娘低着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陆沉问。
他娘没说话。
陆沉手抖得厉害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他娘的声音。
“沉儿！”
“别跑！”
陆沉没回头。
他跑进树林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谁都不能信。
谁也。
不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