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跑到老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二婶？”
没人应。
他往里走。
堂屋灯亮着。
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。
四十多岁。
穿黑衣服。
脸很白。
“你就是大牛？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我二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找我干啥？”
她站起来。
从兜里掏出个手机。
“你听听这个。”
她点开播放。
录音里传来声音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陈大牛听出来了。
是他妈。
“你确定能成？”
“放心。”
“那家伙喝醉了。”
“推下山就行。”
另一个男声。
陈大牛不认识。
“那他儿子咋办？”
“留着。”
“以后有用。”
录音停了。
陈大牛手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跟那个男人的对话。”
“那天晚上录的。”
陈大牛蹲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二婶看着他。
“你妈不是好人。”
“她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陈破山。”
陈大牛抬头。
“那个男的是谁？”
“王铁柱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面具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俩合伙。”
“杀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你妈假装好人。”
“把你养大。”
“就是为了利用你。”
陈大牛脑子乱。
“那你为啥现在才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你妈势力大。”
“我怕她杀我。”
“现在她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才敢出来。”
陈大牛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癌症晚期。”
陈大牛往外跑。
“大牛！”
“你别冲动！”
陈大牛没停。
他跑到街上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县医院。”
车子开动。
他攥着手机。
录音还在。
他反复听。
越听越心寒。
到了医院。
他冲进去。
找到病房。
推开门。
他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蜡黄。
看见他。
他妈笑了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陈大牛举起手机。
“这是啥？”
他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二婶给的。”
“她说你害死了我爸。”
他妈沉默。
良久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我害死的。”
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陈大牛冷笑。
“苦衷？”
“杀人的苦衷？”
“你配当妈吗？”
他妈流泪。
“大牛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王铁柱威胁我。”
“说你爸知道太多。”
“必须死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他妈喊住他。
“大牛！”
“你二叔还活着！”
“他在王铁柱手里！”
陈大牛停住。
回头。
“你说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