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井底。
王铁柱喘着粗气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在死人村。”
“躲着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陈大牛骂了一句。
“太爷爷不是说。”
“他走了吗?”
“骗你的。”
王铁柱咧嘴。
“你太爷爷。”
“跟你爷爷。”
“早串通好了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嗡响。
陈小满到了。
扔下绳子。
两人把王铁柱拉上来。
他腿断了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你咋知道这些?”
陈大牛问。
“我跟踪过。”
“你爷爷每隔三天。”
“去死人村送吃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?”
“早说?”
王铁柱笑。
“我要是早说。”
“你信吗?”
陈大牛沉默。
“现在信了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死人村。”
“等等。”
陈小满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他说的不一定真。”
“真的。”
王铁柱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死人村。”
“你太爷爷那屋。”
“地下有地窖。”
陈大牛盯着他。
“你咋知道地窖?”
“因为我。”
“也去过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你去干啥?”
“找你爷爷。”
“想杀他。”
“但没找到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还敢杀人?”
“他杀了我弟弟。”
王铁柱咬牙。
“我不该杀他?”
陈小满拉陈大牛。
“别吵了。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
王铁柱说。
“你们得带我去。”
“死人村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你这样子去?”
陈小满指他断腿。
“背我。”
王铁柱说。
陈大牛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行。”
“背就背。”
“但你得老实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王铁柱点头。
陈大牛蹲下。
王铁柱趴上去。
陈小满跟在后面。
手里拿着手电。
夜路不好走。
村里狗叫得凶。
陈大牛喘着粗气。
“你他妈真沉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王铁柱说。
“走快点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陈大牛加快步子。
到了村口。
陈大牛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得打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?”
“二叔。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
王铁柱没说话。
陈大牛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咋了?”
“二叔不接电话。”
陈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会不会出事了?”
陈大牛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先去死人村。”
“再说。”
他背起王铁柱。
继续走。
心里越来越乱。
二叔不接电话。
爷爷躲着。
面具人还在。
这破事。
啥时候是个头。
到了死人村口。
陈大牛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“爷爷在下面?”
“确定。”
王铁柱说。
“你太爷爷那屋。”
“灶台下面。”
“有个暗门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院里没人。
他走到灶台前。
蹲下。
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真有暗门?”
他用力一推。
灶台动了。
露出一条缝。
陈大牛心跳加速。
“爷爷?”
他喊。
没人应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把梯子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陈小满拉住他。
“小心点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爬下去。
地窖很黑。
很潮。
有股霉味。
他摸到墙边。
找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地窖不大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陈大牛走近。
是爷爷。
他闭着眼。
脸色苍白。
“爷爷?”
陈大牛轻声喊。
没反应。
他伸手探鼻息。
还有气。
“爷爷!”
他加大声音。
爷爷动了动。
睁开眼。
看见陈大牛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咋来了?”
“找你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你为啥躲着?”
爷爷没说话。
“王铁柱在井底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这。”
爷爷叹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来过。”
“想杀我。”
“那你为啥不回去?”
“回去?”
爷爷笑。
“回去干啥?”
“让他们杀?”
“谁要杀你?”
“你二叔。”
“你太爷爷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父亲。”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“我父亲?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
爷爷说。
“他也在这。”
“死人村。”
陈大牛腿软了。
“在哪?”
“在另一间地窖。”
“你太爷爷关着他。”
陈大牛转身要爬上去。
“别去。”
爷爷喊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太爷爷。”
“给他吃了药。”
“让他练破山拳。”
“练到走火入魔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为啥要这样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知道太多。”
“你太爷爷。”
“不想让他说出去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该咋办?”
爷爷看着他。
“先救我出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找你母亲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我妈?”
“她不是也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
爷爷说。
“她在武馆。”
“一直没走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