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里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，腿麻了。
手机又亮。
不是沈淮安。
是陆行舟。
“在哪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别乱跑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赶我走，现在又找我？
我打字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让我走的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在哪。”
我靠。
这人有病吧。
但我还是发了位置。
他十分钟就到了。
跑着来的。
喘着气。
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让我走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“就这一回。”
“行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还红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真能放下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放不下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想放下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跟我走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想了很久。
然后。
我伸出手。
他握住。
很紧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家。
他开门。
我进去。
客厅灯亮着。
茶几上摆着晚饭。
还热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怕你饿。”
我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吃了一口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坐对面。
没吃。
就看着我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不会赶我走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手机震。
是沈淮安。
“嫂子。”
“和好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筷子掉地上。
陆行舟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他走过来。
蹲下。
捡起筷子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。
也没那么怕了。
但沈淮安那句话。
像根刺。
扎在心上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他躺旁边。
也没睡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周建国。”
“我妈叫周敏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都是好人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翻身。
抱住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淮安那句话。
你等着。
等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窗外。
突然闪过一道光。
像车灯。
又像。
别的什么。
我起身。
看向窗外。
楼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仰着头。
看着我。
是沈淮安。
他笑了。
然后。
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。
一行字。
“嫂子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