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树倒了。
顾尘刚摘完一筐桃子，就听见咔嚓一声。
回头一看，他那棵种了十年的老桃树，拦腰断了。
断口齐整，像是被什么利刃削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这树是他飞升后唯一带下来的东西，仙界的碧桃树苗。
现在断了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抚过断口。
微凉。
不是凡铁，是剑气。
搞毛啊。
他都隐居十年了，谁还追着不放？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一个穿校服的少年站在田埂上，手里捏着把木剑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那招怎么使的？”少年眼睛发亮。
顾尘皱眉：“什么招？”
“砍断树的招啊！”少年指着断树，“我看见了，你手指一划，树就断了。”
不是吧。
这小子什么眼神？
“你看错了。”顾尘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“那是风刮的。”
“风能刮出那么齐的断口？”少年不信。
顾尘懒得理他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少年追上来：“我叫林远，住隔壁村。你教我剑法行不行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顾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林远梗着脖子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？我大老远跑来，你就不能教我一招？”
顾尘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学剑，也是这样，死皮赖脸地缠着师父。
“行，教你一招。”他说，“看好了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根桃枝。
手腕一抖。
桃枝刺出，快如闪电。
啪。
枝尖停在林远眉心前三寸。
“这叫‘刺’。”顾尘收回桃枝，“学会了就走吧。”
林远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跪下：“师父！”
顾尘吓了一跳：“起来！”
“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！”
顾尘头疼。
这小子，比当年的自己还犟。
“行，我收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先帮我种三年桃树。”
林远眨眨眼：“种树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指了指断树，“把这棵挖了，重新种一棵。”
林远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：“好！”
顾尘转身进屋。
关上门，他靠在门板上，闭上眼。
剑气。
能斩断碧桃树的剑气，至少是元婴期的高手。
仙界的人，怎么找到这里的？
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林远正蹲在断树旁，拿木剑比划着什么。
这小子，来得太巧。
顾尘眯起眼。
他决定先看看。
如果林远真是仙界派来的，他不介意再杀一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