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服的人站起来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只是等。”
白鹤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当年你吞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太急。”
“吞得太干净。”
“连我的记忆都吞了。”
“可你忘了。”
“我比你多活三百年。”
顾尘握着树枝。
手指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伤太重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要钥匙?”
“钥匙在我徒弟身上。”
“你动他试试。”
白衣服笑了。
“我不动他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带他来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“你徒弟体内那把钥匙。”
“是我当年放进去的。”
白鹤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手……”
“你亲手怎么了?”
白衣服打断他。
“你以为你吞了我?”
“是我让你吞的。”
“钥匙放进去。”
“等你修好路。”
“我再来拿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老东西。
算计了三百年?
“那你现在来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白衣服坐下来。
“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徒弟。”
“看看这把钥匙。”
“养得怎么样了。”
林远站在后面。
脸色发白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顾尘说。
“有我在。”
“你在也没用。”
白衣服说。
“你现在这状态。”
“我一根手指就能摁死。”
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因为还没到时候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衣服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就是取钥匙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好好养着。”
他转身。
一步踏出。
人不见了。
顾尘蹲下来。
真服了。
“师父!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说。
“先下山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白鹤站着没动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“我吞的……是他让我吞的?”
顾尘抬头看他。
“你现在才想这个?”
“下山。”
“我要养伤。”
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“把钥匙拿出来。”
林远扶着他。
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白鹤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。
沉默。
风很大。
吹得衣服哗哗响。
走到半路。
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起来。”
“刚才那老东西。”
“他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手指一直在敲膝盖。”
白鹤皱眉。
“敲膝盖怎么了?”
“我以前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说谎的时候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敲膝盖。”
林远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在说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尘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