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。
顾尘醒了。
伤口疼,但能忍。
他推开门,白鹤已经在院子里站着。
“走?”
“走。”
林远从屋里跑出来,背着那把青冥剑。
“师父,剑给你。”
顾尘没接。
“你拿着。”
“我用树枝就行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往山上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碎石和枯草。
走到半山腰,黑雾突然散开。
前面站着一排人。
少说二十个。
全是黑衣,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领头那个开口了。
“顾尘。”
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妈的,一大早就来堵人。”
“你们不睡觉的?”
领头的人没理他。
“钥匙。”
“不然死。”
白鹤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尘拦住他。
“你护着林远。”
“我来。”
他捡起一根树枝。
对面的人笑了。
“树枝?”
“你疯了?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冲上去了。
第一下,树枝断了。
第二下,他又捡了一根。
第三下,人倒了。
倒了一个。
又倒了一个。
林远看着。
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
白鹤说。
“你师父当年,比这狠多了。”
顾尘身上全是血。
他自己的,别人的。
分不清。
二十个人,倒了十五个。
还剩五个。
领头的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
顾尘吐了一口血。
“还打不打?”
“不打我走了。”
领头的人咬牙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山上还有人。”
“比我们狠十倍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我等着。”
他们走了。
顾尘蹲下来。
喘气。
“师父!”
林远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摆摆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白鹤看着他。
“你伤又裂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三人继续往上。
山顶有座破庙。
庙门口坐着一个人。
白衣服。
头发全白。
“来了?”
那人说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修路的人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我叫白鹤的师父。”
白鹤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就不能回来?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,吞噬了我?”
“那是我让你们吞噬的。”
顾尘握紧树枝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那人说。
“我要钥匙。”
“然后重新修路。”
“这次,我来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