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河站起来。
茶摊老太太的话像根刺。
门主失踪?
三叔是铁剑门的人。
门主都没了,三叔还能在?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疤脸扔下茶钱。
两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三里地,前面出现一道关卡。
十几个官兵,正盘查路人。
“绕路?”疤脸问。
“不绕。”
顾青河直接往前走。
官兵拦住他们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过路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青牛村。”
官兵打量他们。
“身上带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搜。”
两个官兵上前。
疤脸攥紧拳头。
顾青河按住他。
官兵搜了一遍。
“令牌?”
“什么令牌?”
“别装傻,”官兵冷笑,“县衙丢了一块令牌,怀疑是你们偷的。”
顾青河心里一沉。
他爹留下的那块令牌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搜身。”
官兵伸手要摸他胸口。
顾青河一把抓住对方手腕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造反?”官兵拔刀。
周围几个兵也围过来。
疤脸挡在顾青河前面。
“兄弟,有话好说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,”官兵头目说,“要么交出令牌,要么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顾青河盯着他。
“令牌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放屁,”头目说,“我们搜过你们村,什么都没有。”
顾青河脑子里飞快转。
令牌在他怀里。
但这些人怎么知道令牌的事?
“谁告诉你们的?”
“少废话,”头目挥手,“拿下。”
十几个官兵冲上来。
顾青河一拳打翻最前面的。
疤脸一脚踹飞另一个。
“真服了,”疤脸骂,“走哪打哪。”
“闭嘴。”
顾青河胳膊上挨了一刀。
皮破了。
但没伤到骨头。
铜皮铁骨,不是白练的。
他反手夺刀,砍倒两个。
官兵往后退。
头目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个铁匠?”
“是。”
“县衙悬赏你,”头目说,“抓住你,赏银一百两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
顾青河往前一步。
头目后退一步。
“撤。”
官兵跑了。
疤脸喘着气。
“不是吧,这就跑了?”
“他们回去报信了,”顾青河说,“得快点走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天黑时,到了青州城门口。
城门关着。
“进不去。”疤脸说。
顾青河看着城墙。
“翻墙。”
“你疯了?城墙三丈高。”
“你爬不上去?”
“我……”疤脸咬牙,“爬。”
两人绕到城墙拐角。
没人巡逻。
顾青河深吸一口气。
运起炼体法。
手指抠进砖缝。
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疤脸跟在后面。
爬到一半,顾青河胳膊发酸。
但他没停。
翻过城墙,跳进城里。
落地时膝盖震了一下。
疤脸也跳下来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铁剑门。”
青州的夜晚很安静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铁剑门在城西。
一座大宅院。
门匾上写着“铁剑门”三个字。
但门关着。
门口没人。
顾青河上前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翻墙?”疤脸问。
“嗯。”
两人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桌椅倒在地上。
地上有血迹。
“出事了。”疤脸说。
顾青河往里走。
正堂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进去。
突然,一把剑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顾青河没动。
“你是谁?”女人问。
“找人的。”
“找谁?”
“三叔。”
“三叔?”女人冷笑,“铁剑门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他叫顾老三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顾家的人?”
“是。”
剑收了回去。
“掌灯。”
有人点亮油灯。
顾青河看清了。
一个黑衣女人,二十多岁,手里握着剑。
“你爹是顾铁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爹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
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来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三叔,”女人说,“三天前被人抓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