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。
陆沉还蹲在地上。
“棠棠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说实话？
不说？
“王建国。”
“他绑了你妈。”
陆沉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拿录音笔去换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陆沉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妈在他手上。”
他沉默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妈。
那个背叛过他的女人。
但那是他妈。
“我去。”
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他想要录音笔。”
“我给他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他不止要录音笔。”
“他要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“他刚才说。”
“未来儿媳妇。”
“不是白说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王建国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棠。”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城南老厂房。”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晚一分钟。”
“你婆婆少一根手指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转头看陆沉。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城南老厂房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我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回到家。
陆沉坐在沙发上。
一直不说话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会把你妈带回来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不恨她吗？”
恨？
说实话。
我恨。
她背叛了陆沉。
跟王建国合作。
害死自己女儿。
但她也是受害者。
“恨。”
“但她是你妈。”
陆沉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拖你进来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晚上七点半。
我出门。
陆沉跟在后面。
保持距离。
城南老厂房。
破旧。
荒凉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亮着灯。
王建国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男人。
陆沉他妈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被堵着。
看到我。
她拼命摇头。
“来了。”
王建国笑。
“录音笔呢？”
我掏出来。
“放人。”
“先给我。”
“放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
一挥手。
那两个男人松开绳子。
陆沉他妈跑过来。
我推她出去。
“走。”
“陆沉在外面。”
她犹豫。
“走啊！”
她跑了。
我把录音笔扔过去。
王建国接住。
“聪明。”
“我可以走了？”
“当然。”
我转身。
“苏棠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婆婆。”
“我放走了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还没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就别想走。”
他走近。
“陆沉那小子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有？”
“钱。”
“女人。”
“都给他？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要回我的东西。”
他伸手。
我后退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放开她。”
是陆沉。
王建国转头。
“哟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陆沉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王建国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举起一张纸。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酒驾的。”
“完整记录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跟我妈。”
“合作害死我姐的。”
“所有证据。”
王建国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不敢。”
“我妈是不敢。”
“但她儿子敢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这些年。”
“在干什么？”
“真在工地搬砖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但我也在查。”
“查我姐的死。”
王建国脸色铁青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一直在装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你露出马脚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他一直知道？
“现在。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你还要留她吗？”
王建国沉默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沉。”
“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放人。”
“行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认栽。”
“但你别得意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没完。”
他转身。
带着人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陆沉。
他走过来。
“棠棠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很早。”
“比你想象得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。”
“就不嫁我了。”
我愣住。
这家伙。
离谱。
但心里。
有点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