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抡起斧头，劈在柴火上。
咔嚓一声，木柴裂成两半。
这活儿他干了三年，闭着眼都能劈准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院子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声，急促得像催命。
沈逸抬头，看见三个黑衣大汉踹开木门闯进来。
领头那个满脸横肉，手里提着刀，刀上还沾着血。
“小子，剑谱交出来。”
沈逸一愣，“什么剑谱？”
“装傻？”大汉冷笑，“你祖宅那本破书，别以为老子不知道。”
沈逸握紧斧柄，心跳得厉害。他确实在祖宅阁楼翻到一本残破剑谱，纸都发黄了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人形。他以为是老头子的遗物，就随手塞在枕头底下。
“我没见过什么剑谱。”沈逸说。
大汉呸了一口，“搜！”
另外两人冲进屋里，翻箱倒柜。沈逸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娘的，这帮人怎么知道的？
屋里传来闷响，有人喊：“老大，找到了！”
大汉接过那本破书，翻了翻，脸色变了。“就这玩意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妈的，老子还以为多宝贝。”大汉把书往地上一摔，“小子，你练过？”
沈逸摇头。
大汉盯着他，眼神像刀子。“那你怎么劈柴能劈断山石？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前天他在后山劈柴，一剑下去，石头裂成两半。村里人传得沸沸扬扬，说他是剑仙转世。
“我力气大。”沈逸说。
大汉笑了，笑声很冷。“力气大？那老子试试。”
他举刀就砍。
沈逸本能地挥斧格挡。
铛——
火星四溅。斧头崩了个口子，大汉的刀也卷了刃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大汉后退两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卧槽，你小子真有两下子。”
沈逸喘着气，手在抖。他刚才那一斧，完全是照着剑谱上的招式来的。那破书他只翻过几页，看了个起手式。
“搞毛啊，这剑谱真能打？”大汉骂了一句，朝身后两人挥手，“一起上，抓活的！”
三个人围上来。
沈逸退到墙根，手里只剩一把崩口的斧头。
他脑子里闪过剑谱上的句子：劈柴如劈山，心到剑到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挥斧迎上。
斧头劈在刀上，刀断了。
斧头劈在胸口，人飞了。
最后一个大汉转身想跑，沈逸一斧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沈逸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地上的尸体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杀人了。
可那帮人是来杀他的。
他捡起那本破剑谱，手还在抖。书页上多了一行字，他之前没看见——
“剑出必见血，修者无情。”
沈逸把书合上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
这时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，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折扇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沈逸是吧？”少年说，“我叫林萧，来救你的。”
沈逸没动。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萧指了指地上的尸体，“你惹上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