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没动。
林萧走进院子，折扇啪地合上。“别这么看我，我真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？”沈逸指了指地上的尸体，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萧蹲下翻了翻大汉的衣领，“青狼帮的人。你砍了他们三个，他们老大明天就能找上门。”
沈逸握着斧头的手又紧了。“你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我要他们的人，早动手了。”林萧站起来拍拍手，“我是隔壁镇的，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
“真的。听说青狼帮在这片收保护费，过来看看热闹。”林萧笑了笑，“结果看见你把他们的打手砍了。”
沈逸不说话。
林萧又说：“你那剑谱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沈逸把书往怀里一塞。“不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防我跟防贼似的。”林萧摇头，“我不抢。就是好奇——你刚才那一斧，是剑招吧？”
沈逸皱眉。
“斧头当剑使，还劈出刀气。”林萧说，“我见过不少练剑的，没你这路数。”
“你懂剑？”
“懂一点。”林萧往屋里看了一眼，“不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，让开身子。
屋里点了一盏油灯。沈逸把剑谱放在桌上，没打开。
林萧坐在对面，盯着那本书。“你知道这书哪来的吗？”
“祖宅里翻出来的。”
“祖宅？”林萧歪头，“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种地的。”
“种地的能留这种剑谱？”林萧敲了敲桌子，“这书上的气息不对。”
沈逸没听懂。“什么气息？”
“剑意。”林萧说，“不是普通剑谱。你练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林萧愣了。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就能砍人？”林萧往后一靠，“你他妈是妖怪吧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油灯噼啪响了一声。林萧忽然压低声音：“青狼帮背后有人。你今晚就得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
“去镇上。我认识个客栈，能躲几天。”林萧站起来，“你不想走也行。天亮他们就来，到时候你一个人打几十个？”
沈逸看着桌上的剑谱。
书页边缘又渗出几行字，他之前没注意到：
“剑道无情，人心难测。莫信。”
他抬头看林萧。
林萧正等他回答。
“行。”沈逸把书揣进怀里，“走吧。”
林萧笑了。“这才像话。”
两人刚走到门口，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。
林萧脸色变了。“操，这么快？”
沈逸握紧斧头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