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沈逸握着斧头，手心全是汗。林萧挡在他前面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开门。”外面有人喊，声音粗得像砂纸。
林萧回头看他一眼，眼神说：别动。
“谁？”林萧问。
“青狼帮，刘三。”外面那人笑了，“听说这村里有个小子，拿着本好剑谱？”
沈逸心跳得厉害。
林萧压低声音：“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快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他低头看怀里的剑谱，书页边缘的字又亮了一下：“莫信。”
“妈的。”林萧骂了一句，然后提高声音，“刘三哥，这里没剑谱，就一个穷小子。”
“穷小子能杀我三个兄弟？”刘三的声音变了，“开门，不然我们放火。”
林萧转头看沈逸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好。”林萧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七八个人，举着火把。刘三站在最前面，脸上有道疤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哟，还有个小白脸。”刘三盯着林萧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过路的。”林萧笑了笑，“哥几个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来欺负小孩？”
“小孩？”刘三指着沈逸，“他杀了我三个人。”
“那是他们该死。”沈逸突然开口。
林萧一愣。刘三也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刘三举起刀，“小子，你今天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沈逸动了。
斧头劈出去，不是砍人，是砍地上的石头。砰的一声，碎石飞溅，打中两个人的脸。
“操！”刘三往后跳，刀还没落下，林萧已经蹿过去，短刀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林萧说。
其他人举着火把不敢动。
沈逸喘着气，斧头还举着。
林萧看着刘三：“带我们出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然你死。”林萧笑了，“我手很快。”
刘三咬着牙，点了点头。
林萧回头：“走。”
沈逸跟上。
他们穿过村子，火把的光在身后晃动。沈逸回头看，祖宅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林萧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回头就舍不得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走到村口，林萧松开刘三。“滚。”
刘三连滚带爬跑了，其他人也跟着跑。
林萧看了看四周。“走这边，翻过山就到镇上。”
沈逸跟着他走。月亮很亮，山路看得清。
“你刚才那一下，真猛。”林萧说，“斧头劈石头？你练的什么剑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林萧摇头，“行吧。”
走了半里路，林萧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逸问。
林萧没说话，盯着前面的树。
树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灰袍，手里拿着酒壶。“林萧，你跑得真快。”
林萧脸色变了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偷了我的东西。”那人喝了一口酒，“我不得追？”
沈逸看着林萧。
林萧没看他。
“剑谱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萧苦笑，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那人跳下来。“小子，你手里的剑谱，给我看看。”
沈逸握紧斧头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笑了，“我不要你的。我就看一眼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逸说。
“凭我认识那上面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