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凝成的剑刃,没有剑柄。
沈逸握着断斧的柄,感觉手心发烫。
灰袍人盯着那把剑,瞳孔缩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
县令从庙里冲出来,看见沈逸手里的黑剑,脸色变了。“他妈的,还真有这东西?”
沈逸没说话。
剑刃漆黑,像凝固的夜色。
没有反光。
林萧站在旁边,低声说:“快走。”
沈逸想走。
但灰袍人动了。
他一步跨过来,手爪如钩,直取沈逸咽喉。
沈逸下意识挥剑。
黑剑划过空气,没有声音。
灰袍人侧身躲开,但剑刃擦过他袖子,袖子裂开一道口子。
口子边缘发黑,像被烧过。
灰袍人退了两步,看了看袖子,又看了看沈逸。“好剑。”
“……”沈逸没接话。
他心里慌得很。
这剑太怪了。
没有剑柄,握在断斧上,却像长在手里。
灰袍人没再出手。
他站定,盯着沈逸。“你祖上是谁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沈逸说。
“嘴硬。”灰袍人笑了,“你拿着这把剑,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萧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灰袍人顿了顿,“这把剑是钥匙。钥匙出现了,门就会开。开门的人,不会让你活着。”
沈逸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门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灰袍人转身,“县令,我们走。”
县令愣了。“剑谱……”
“不要了。”灰袍人说,“剑谱是假的,真东西在他手里。”
他指了指沈逸。
县令脸色难看,但没敢多说,跟着灰袍人走了。
破庙外,月光冷冷。
沈逸看着手里的黑剑,剑刃慢慢变淡,最后消失。
断斧还在手里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,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萧拍了拍他肩膀。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两人连夜翻山。
路上沈逸一直攥着那把断斧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什么钥匙,什么门,什么活不过三天。
离谱。
天快亮时,他们到了一个镇子。
镇子叫柳溪镇。
林萧带他找了一家客栈,要了两间房。
沈逸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他想起铁匠铺老头说的话。
“以血为引……”
他咬破手指,又滴了一滴血在斧头上。
斧头没反应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窗外传来鸡叫声。
天亮了。
他迷迷糊糊睡着。
梦里,他看见一把剑。
剑插在石头上。
剑身漆黑。
没有剑柄。
他走过去,想拔出来。
手刚碰到剑,石头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黑雾。
黑雾裹住他。
他喘不过气。
“沈逸!”
有人叫他。
他睁开眼。
林萧站在床边,脸色苍白。“楼下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萧说,“他说他姓铁。”
沈逸一愣。
铁匠铺老头?
他怎么找到这里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