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凉。
“以血为引?”林萧凑过来看,“搞毛啊,这玩意儿是要你放血?”
沈逸没说话。他把剑谱合上,塞进怀里。
老头看着他。“年轻人,这剑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拿?”
“我爹留下的。”沈逸说,“我得弄清楚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“陈镖头死前也这么说。然后他死了。”
沈逸没接话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头叫住他,“外面有人。”
沈逸停住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林萧脸色一变。“青狼帮追来了?”
“不像。”老头侧耳听,“是官府的人。”
沈逸一愣。
官府?
门被砸开。
火把照亮整个铁匠铺。
领头的是个穿官服的胖子,身后跟着二十几个衙役。
“沈逸?”胖子盯着他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告你杀人劫货,跟我走一趟。”
沈逸皱眉。“谁告的?”
“青狼帮。”胖子说,“他们死了三个人,说是你砍的。”
“那是他们先动手。”
“这话你留着跟大人说。”胖子一挥手,“拿下!”
衙役围上来。
林萧挡在沈逸前面。“你们搞错了吧?是青狼帮要抢他东西!”
“少废话。”胖子不耐烦,“抓人!”
沈逸握紧斧头。
但他没动。
跟官府动手,那就是造反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沈逸!”林萧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,“你去找青狼帮的人,让他们说清楚。”
胖子冷笑。“别废话了,带走!”
两个衙役上前,把沈逸双手绑了。
沈逸被推着往外走。
林萧跟在后面,脸色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低声说,“就这么被抓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沈逸说,“砍翻他们?”
“那也比进大牢强。”
沈逸没再说话。
他被押到镇上的县衙。
大堂上,县令坐在案后。
是个瘦老头,眼神精明。
“你就是沈逸?”
“是。”
“青狼帮说你杀了他们三个人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沈逸说,“他们闯进我家,要抢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“一本剑谱。”
县令眼睛一亮。“什么剑谱?”
“我家的祖传之物。”
“呈上来看看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怎么?”县令拍案,“你敢抗命?”
沈逸从怀里掏出剑谱,递给衙役。
县令接过,翻开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抬头看沈逸。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“剑谱。”
“剑谱?”县令冷笑,“这是上古剑修的传承!你一个山野小子,也配?”
沈逸没说话。
县令把剑谱收进袖子里。“这东西充公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沈逸急了。
“凭我是县令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别冲动。”林萧在后面小声说。
沈逸忍住了。
县令挥挥手。“先把人押下去,明日再审。”
沈逸被带进大牢。
牢房潮湿阴暗,地上铺着稻草。
他坐在角落里,盯着铁栏发呆。
剑谱没了。
爹留下的东西,就这么没了。
“真他妈火大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半夜。
有人敲牢门。
沈逸抬头。
是林萧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塞了点银子。”林萧说,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剑谱。”林萧说,“我打听到,县令今晚要拿剑谱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灰袍人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你那个仇家?”
“对。”林萧说,“他一直在找这本剑谱。县令跟他有勾结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林萧打开牢门。
两人悄悄摸出大牢。
外面月黑风高。
“他们在镇外的破庙碰头。”林萧说。
沈逸点头。
两人摸到破庙。
庙里点着蜡烛。
县令和灰袍人面对面坐着。
桌上放着那本剑谱。
灰袍人翻开最后一页。
“以血为引……”他笑了,“果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的好处?”县令问。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灰袍人说,“不过,这剑谱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剑。”灰袍人说,“真正的剑,不在剑谱里。”
“在哪?”
灰袍人看向门外。“在沈逸身上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他身上只有一把斧头。
“他身上没剑。”林萧低声说。
沈逸摸了摸怀里的东西。
他想起铁匠铺老头说的话。
“以血为引……”
他掏出那把斧头。
斧刃上,有他之前砍人时留下的血迹。
血迹干了,但斧头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沈逸盯着斧头。
他咬破手指,滴了一滴血上去。
斧头没反应。
“不是吧?”他嘀咕。
灰袍人突然转头。“谁?!”
沈逸来不及躲。
灰袍人冲出来。
一掌拍向沈逸。
沈逸举斧头挡。
斧头断了。
但断口处,冒出一截黑光。
黑光凝聚成剑刃。
无柄。
漆黑。
沈逸握住断斧的柄。
剑成了。
灰袍人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