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棺材里那具尸体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五官，只是更成熟，更沧桑。
“动手。”那人又说了一遍。
陆辰没动。
手在抖。
这他妈怎么下得去手？
烧自己的尸体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骂出来，“我烧了你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活着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死了，你才能活着。”
林雪忽然开口。“外面有动静。”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夜七脸色变了。“他来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分身先到。”夜七说，“真身还在路上。”
陆辰看向那人。“我烧了你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“彻底消失。”那人说，“但红衣煞就得不到我的身体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他掏出打火机。
手还在抖。
“快点。”那人催促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点火。
火焰舔上尸体的衣角。
那人笑了。“好。”
“陆辰，记住。”
“你前世叫陆尘。”
“你师父叫白鹤。”
“红衣煞原名……陆天行。”
“他是你亲哥。”
陆辰愣住。“什么？”
“亲哥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他嫉妒你，才杀了你。”
火焰蔓延。
整个棺材烧起来。
那人的脸在火光中扭曲。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你可以去炼体宗遗址了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还有……我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说完，那人闭上眼睛。
尸体烧成灰烬。
陆辰跪在地上。
眼眶发红。
夜七拉他起来。“走。”
“门要破了。”
林雪扶住陆辰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辰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三人从后门跑出去。
身后传来巨响。
门被撞开。
红衣煞冲进来。
看见棺材里的灰烬，他愣住。
随即暴怒。
“陆辰！”
“你毁了我！”
陆辰头也不回。
三人钻进小巷。
夜七说。“去炼体宗遗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北老山。”夜七说，“你前世埋东西的地方。”
陆辰点头。“走。”
林雪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体内的种子……”林雪说，“好像又动了。”
陆辰脸色一变。
“还没清干净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雪说，“只是压制住了。”
夜七皱眉。“麻烦了。”
“红衣煞真身一到，种子就会爆发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陆辰知道。
到时候，林雪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