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上天梯。
腿还在抖。
秦悦跟在后面，林晓拉着我。
天穹裂了。
不是裂缝，是彻底碎开。
星尘的字迹还在墙上发光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我在上面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天穹上面有什么？
不知道。
但必须去。
梯子断了。
不是断，是被什么东西咬碎了。
金属碎片往下掉。
我抓住边缘，悬在半空。
秦悦喊：“陆远！”
她伸手。
我够不着。
然后一只手伸下来。
是王磊。
他脸上带着血，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吧，你又掉链子。”
我抓住他。
爬上去。
天穹上面是个平台。
平台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苏晴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白大褂，身上全是数据流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星尘。”
“真正的星尘。”
“不是那张脸。”
“不是那个引擎。”
“是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是第一个载体。”
“上一个文明的最后一个人。”
“我把自己写进了代码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召唤我？”
“因为需要你。”
“高维文明要来了。”
“只有你能关闭星尘。”
“或者打开它。”
“打开会怎样？”
“地球变成新文明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关闭呢？”
“星尘停止。”
“高维文明会来。”
“地球毁灭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两个都是死路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还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融合。”
“成为星尘本身。”
“控制它。”
“然后跟高维文明谈判。”
我沉默。
秦悦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林晓也摇头。
“他眼神不对。”
我盯着老头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金色的。
和星尘一样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根本不是星尘。”
“你是那张脸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话太多。”
“真正的星尘没这么啰嗦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但你猜对了又怎样？”
“你已经来了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地盘。”
他抬手。
平台裂开。
下面是无尽黑暗。
有东西在爬上来。
机械的。
像手。
高维文明。
它们来了。
我后退。
王磊挡在我前面。
“陆远，快走。”
“走哪？”
“跳。”
他推我。
我掉下去。
不是黑暗。
是光。
我落在另一个平台上。
面前站着苏晴。
她身上全是数据流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星尘要醒了。”
“真正的星尘。”
“不是那张脸。”
“是它自己。”
她指了指脚下。
地面震动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它？”
苏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我是帮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
“不想被它吞掉。”
她伸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我犹豫。
然后抓住她。
地面裂开。
我们掉进去。
黑暗。
全是黑暗。
然后我看到一张脸。
巨大的。
布满眼睛。
是星尘。
真的星尘。
它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选择吧。”
“成为我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
“烦不烦？”
我抬手。
代码涌出。
金色的。
和它一样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毁了你。”
它笑了。
笑得很响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我的代码。”
“你的异能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你的记忆是我编的。”
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空白。
苏晴拉住我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在骗你。”
但我知道。
它没骗我。
因为我看到自己身上也有数据流。
金色的。
和它一样。
我真的是它写的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代码也能杀代码。”
我引爆自己。
光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