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炸了。
真的炸了。
身体碎成光点，散在虚空里。
没疼。
就是空。
然后我看见自己——金色的，透明的，像数据流一样飘着。
苏晴的声音传过来：“陆远！你疯了！”
我张嘴想说我没疯，但发不出声。
那张巨脸还在笑。
“你以为自爆就能毁了我？”
“天真。”
它的眼睛全睁开，盯着我那些碎片。
“你是我的代码。”
“代码死了，数据还在。”
“你永远逃不掉。”
我飘着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代码？
对，我是代码。
但代码也能改写自己。
我集中精神，那些碎片开始重组。
不是重组回人形——是重组成一串串金色符文。
密密麻麻的，像活的一样。
巨脸的笑停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没理它。
符文开始旋转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变成一个圆环。
圆环套在巨脸上。
收紧。
它尖叫。
“不可能！你只是代码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代码。”
“但代码也能写代码。”
圆环继续收紧，巨脸开始裂开。
苏晴的声音又传来：“陆远！停下！你会消失的！”
消失？
我早就消失了。
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是个假人。
记忆是编的，异能是设计的，连名字都是它给的。
我真服了。
但至少——
我能选择怎么死。
圆环彻底收紧。
巨脸炸开。
光。
全是光。
然后我往下掉。
掉进一片黑暗。
冷。
很冷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天花板。
白色的，有裂缝。
有人在我旁边。
是林晓。
她看着我，眼圈红红的。
“你醒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？”
她点头。
“苏晴把你拉回来的。”
“她说你差点就彻底没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浑身疼。
但疼是好的。
疼说明我还活着。
“王磊呢？”我问。
林晓低下头。
“他……还在外面。”
“被那个高维文明附身了。”
“苏晴在想办法。”
我下床。
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林晓扶住我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你刚死过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“死过一次就不怕死了。”
她瞪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贫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廊很暗。
尽头有光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王磊。
不，是王磊的身体。
他的眼睛是银色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写的代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写的。”
“你刚刚写的。”
“你自爆的时候，那些符文里有一串流进了我体内。”
“现在我醒了。”
“我是你的代码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写的代码，附身了我兄弟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歪着头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你毁了星尘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是我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