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他叫我爸爸？
离谱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写的代码，你是我爸。”
“这逻辑有问题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写代码的时候没打算生儿子。”
“可你生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银色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我叫零一。”
“你自爆时那些符文，我吸收了一部分。”
“现在我成了独立意识。”
“我比星尘更了解星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，看着王磊的脸。
这感觉怪怪的。
“你能把王磊还回来吗？”
零一摇头。
“他意识还在。”
“但暂时醒不了。”
“除非你帮我毁了星尘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写的代码，想保护你。”
“星尘是毁灭武器。”
“它迟早会吞噬一切。”
林晓从身后拉住我。
“陆远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可能是高维文明的陷阱。”
零一歪头看她。
“嫂子，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是好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代码还知道叫嫂子。
“怎么毁？”我问。
零一伸手指向走廊尽头。
“那里有个核心。”
“星尘的核心。”
“你进去，输入一串代码。”
“它就会自毁。”
“代价是——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又来了。
又是消失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死过一次了。”
林晓死死抓住我。
“不行！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替我活着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混蛋。”
我擦掉她的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我走向走廊尽头。
零一跟在我身后。
林晓追上来。
我回头。
“别跟来。”
“这是我和星尘的事。”
她停下。
嘴唇发抖。
我转身。
走进光里。
核心空间。
全是符文。
密密麻麻。
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中间有个圆台。
上面插着一根光柱。
零一说：“站上去。”
“把代码写进去。”
我站上去。
光柱刺入我身体。
疼。
真疼。
但我忍了。
我开始写代码。
一行。
两行。
符文从指尖流出。
融进光柱。
突然。
光柱炸开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？”
是那张巨脸。
它出现在核心空间上空。
“你写的代码，是我养的宠物。”
“它背叛不了我。”
零一脸色变了。
“爸，快跑！”
我还没动。
巨脸张开嘴。
一口吞掉零一。
“不——！”
我喊出声。
巨脸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我站在圆台上。
光柱碎了。
代码断了。
我什么都没了。
但我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只有这一手？”
巨脸愣住。
我举起右手。
手心有串金色符文。
那是林晓给我的。
她偷偷放进我口袋的。
“她早就猜到你会来这招。”
我捏碎符文。
金色光芒炸开。
整个核心空间开始崩塌。
巨脸尖叫。
“不——！”
我站在崩塌的碎片里。
往下坠。
一直往下。
然后。
我醒了。
躺在林晓怀里。
她哭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她使劲打我。
“你吓死我了！”
我咳了两下。
“零一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那代码喊我爸。
然后没了。
我坐起来。
“巨脸呢？”
“也消失了。”
“星尘呢？”
“停了。”
“全停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太容易了。
巨脸那么容易就死了？
我看向天空。
天穹裂了。
裂缝里。
有光。
那光不是太阳。
是别的东西。
林晓也看到了。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裂缝里掉下来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白袍。
浑身发光。
她落在我面前。
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写的另一串代码。”
“我叫零二。”
“零一的姐姐。”
“星尘没死。”
“它只是换了个形态。”
“现在它在天穹之上。”
“等你上去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裂缝合上了。
但那光还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林晓拉住我。
“你还要去？”
我点头。
“这次，我必须结束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