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玉佩,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嗯。”
马车往回走。
天亮了。
但我觉得天没亮。
我娘死了十年。
我爹亲手杀的。
现在他拿她的玉佩换我放过他。
妈的。
我真想回去掐死他。
可我不能。
沈墨寒说得对。
先拿回玉佩。
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
我低头看玉佩。
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一朵梅花。
是我娘最喜欢的。
我记得小时候,她总戴着。
后来她死了,玉佩就不见了。
我问过顾明远。
他说丢了。
原来是藏起来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沈墨寒问。
“想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她一定很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像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温和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,“你这么好看,肯定像你娘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,“账本还在,药渣还在,翠儿还在。”
“你还要查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答应他了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他,就别报官,别追究。”
“你打算守信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暂时守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变得狡猾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教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他问。
“回沈家。”我说,“周氏醒了,老太太还在,账本上那笔钱还没查清。”
“你还有力气?”
“没力气也得撑着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娘白死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我靠在车厢上。
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顾明远的样子。
他说他只想活得好一点。
可凭什么?
凭什么我娘就得死?
就因为他欠了赌债?
就因为他不想卖地?
卧槽。
我真想骂人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到了。”沈墨寒说。
我睁眼。
沈家大门就在眼前。
门开着。
周氏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老太太找你。”她说,“在正厅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她脸色不好。”
我看了沈墨寒一眼。
他点点头。
我下车。
走进沈家大门。
正厅里,老太太坐在主位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丫鬟。
“回来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爹怎么说?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我说,“他承认杀了我娘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我答应他,不报官,不追究。”我说,“但账本的事,我还得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那笔钱。”我说,“账本上那笔钱,到底去了哪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这个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怀疑。”我说,“那笔钱,跟你有关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你承认吗?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承认。”她说,“那笔钱,是我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