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承认吗?”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承认。”她说,“那笔钱,是我拿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?
就这么承认了?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沈家需要钱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爹欠赌债那会儿,我让人去借过。”
“借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娘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爹还不上。”她说,“我就让人逼他。”
“逼他?”
“逼他拿你娘的嫁妆抵。”她说,“他不肯。”
“所以你就害死我娘?”
“我没害她。”老太太说,“是他自己下的毒。”
“你逼的!”
“我没逼他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告诉他,不还钱,就报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了。”她说,“他怕坐牢。”
“所以他就杀了我娘?”
“嗯。”
卧槽。
我真想抽她。
“你现在想怎样?”她问,“报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报不了。”她说,“你答应了你爹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也没用。”她说,“你说了,不报官,不追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可以查账本。”她说,“那笔钱,我拿了,但没花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剩一半。”她说,“在库房里。”
“你想收买我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告诉你,那笔钱,可以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想要我娘活过来!”
我喊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老太太没说话。
沈墨寒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她问。
“回你屋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?
我娘死了。
我爹是凶手。
老太太是帮凶。
我还能怎么办?
报官?
不行。
我答应了我爹。
不报官?
不行。
我娘白死了?
“婉清。”
沈墨寒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起来。”他说,“地上凉。”
“我不想起来。”
“起来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找你爹。”
“找他做什么?”
“问他。”他说,“问他愿不愿意自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他愿意。”他说,“你就可以不报官。”
“如果他不同意呢?”
“那就报官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