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进门就跪下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扶她起来。
“您先别哭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她抹了把眼泪。
“我是你娘的陪嫁丫鬟。”
“后来嫁给了你娘铺子里的掌柜。”
“你娘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她让我回老家。”
“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风头？”
“什么风头？”
她看了看四周。
沈墨寒示意丫鬟退下。
老妇人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发现你爹跟老太太有来往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来往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咬咬牙。
“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爹跟沈家老太太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就在你娘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你爹半夜从沈家后门出来。”
“老太太亲自送他。”
沈墨寒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老太太那时已经六十多了。”
老妇人苦笑。
“少爷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跟年龄没关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如果她出事。”
“就把信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是娘的。
“婉清吾儿：”
“若你看到此信。”
“娘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害我者是你父亲。”
“但他也是被人指使。”
“指使他的人。”
“是沈家老太太。”
“她手里有你爹的把柄。”
“你爹欠她赌债。”
“还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。
我抬头。
“后面呢？”
老妇人摇头。
“你娘写到这里就藏起来了。”
“她说剩下的要当面告诉你。”
“可第二天。”
“她就出事了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还什么？”
“我爹还什么？”
老妇人张了张嘴。
“还……”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喊。
“老太太来了！”
老妇人脸色惨白。
“小姐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看见我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我想拦。
但来不及了。
老太太已经进了院子。
她看见老妇人的背影。
冷笑。
“哟。”
“这是谁啊？”
“跑得这么快。”
我没说话。
老太太盯着我。
“婉清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心里发冷。
“不劳您费心。”
她笑。
“我劝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反而不好。”
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里的信纸快被我捏碎。
沈墨寒走过来。
“她是在威胁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还写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信纸。
断掉的字迹。
“还……”
还什么？
我娘没写完的话。
到底是什么？
老太太为什么这么紧张？
我抬头看向院门。
老妇人已经不见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那个奶娘。”
沈墨寒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总觉得。
这个奶娘。
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