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烟灰缸看了很久。
五个烟头。三个是林屿常抽的那个牌子,两个不是。
不是吧。
我蹲下来,把烟灰缸拿起来。那两个不一样的烟头,滤嘴上有一点口红印,淡粉色。
苏念不涂口红。
我认识的苏念,从来不涂口红。她说嫌麻烦。
但那天她来找我喝酒,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粉色。我还想,她终于学会打扮了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发麻。阳台上的风吹得我头发乱飞,我把烟灰缸放回原处,走回客厅。
林屿还在睡,呼吸很均匀。我站在卧室门口看他,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上。
我走过去,拿起来。
密码我知道,是我们结婚纪念日。
打开微信,最近联系人第一个是“项目组群”,第二个是“苏念”。
我点开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发的。
苏念:“今天阳台上的风大吗?”
林屿:“大,你早点回去,别着凉。”
苏念:“嗯,烟我放花盆旁边了,你记得收。”
林屿:“好。”
没了。
我盯着那几行字,手指发抖。
阳台。花盆。烟。
原来她来过。在我不知道的夜晚,她站在我家阳台上,抽着烟,和林屿说话。
我把手机放回去,动作很轻。
林屿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我走出卧室,坐在沙发上,打开知乎。
那篇回答还在草稿箱里,我点开编辑,又加了一句:“原来阳台上的烟头,是他的。”
然后我点了发布。
这次没有匿名。
发完之后,我关掉手机,靠在沙发上。天快亮了,窗外有鸟叫。
我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看到。
但我知道,有些话,藏不住了。
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响,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,拿起来一看,是知乎的通知。
“木鱼先生评论了你的回答。”
我点开。
他说:“原来你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,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