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周砚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挂了。”
“他说赵明远只是棋子。”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他脸色沉下去。
苏晚晚凑过来。
“要不要报警？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陌生号码。
查不到归属地。
“没用。”
“他敢打。”
“肯定有准备。”
赵明辉站在旁边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周砚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我来查。”
赵明辉点点头。
走了。
步子有点飘。
苏晚晚咬着嘴唇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会跟他说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“这事牵扯太多。”
她急了。
“什么叫别掺和！”
“你是我朋友！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心里一软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你掺和。”
“但小心点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周砚拉着我手。
“先送你回家。”
“今晚别乱跑。”
我点头。
路上。
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他突然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住。
他从来没说过怕。
我拍拍他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“还能再死一次？”
他松开我。
瞪我一眼。
“别瞎说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不瞎说。”
他目送我上楼。
回到家。
我瘫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没说话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不是在查周砚他爸的案子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
“告诉你爸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下一个死的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手发抖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什么破事。
我拨我爸电话。
关机。
又拨。
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我冲下楼。
打车去我爸单位。
到了。
门卫说。
他今天没来上班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周砚打电话过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爸不见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突然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个戴墨镜的男人。
“林小满？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摘下墨镜。
笑了。
“你爸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只是被人请去喝茶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赵明诚。”
“赵明远的弟弟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你爸的线人。”
我愣住。
赵明远还有个弟弟？
他笑了笑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路上慢慢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动。
“你爸查的案子。”
“牵扯到的人。”
“比你们想的复杂。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只是最外面的一层。”
“那里面是谁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认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很熟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苏晚晚她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晚她爸？
那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地产老板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跟周砚他爸合伙做生意。”
“后来闹翻了。”
“周砚他爸死了。”
“他接手了所有项目。”
“成了大老板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那赵明远……”
“赵明远是他的人。”
“替他干脏活。”
“现在赵明远被抓了。”
“他怕被供出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要灭口。”
“灭谁的口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周砚。”
车猛地刹住。
我抬头。
面前是一栋废弃厂房。
赵明诚看着我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你爸在里面。”
“周砚也在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没退路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我看到我爸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苏晚晚她爸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放了我爸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“你重生的事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他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