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片白。
沈默眨了眨眼。
白光慢慢退去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广场上。
周围全是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丧尸。
密密麻麻的丧尸。
全都站着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。
陈雨不见了。
光柱也不见了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和几千只丧尸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握紧归元剑。
体内剑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丧尸群中间。
有一把剑。
插在地上。
剑身是金色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沈默眯起眼。
“归……元？”
不对。
归元剑在他手里。
这把剑是谁的？
他往前走。
丧尸没动。
像雕塑。
他走到剑前。
伸手。
刚要碰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别碰。”
沈默转头。
白衣人站在他身后。
脸色很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默问。
“这是幻境。”白衣人说，“每个进来的人都会看到自己的剑。”
“自己的剑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心里最想得到的那把剑。”
沈默看着地上的金剑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他最想得到的剑？
是这把？
“别碰。”白衣人又说，“碰了，你就出不去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默问，“你碰过吗？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碰过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在这里了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剑修吗？”
“是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但我也是猎物。”
他指了指周围的丧尸。
“这些都是失败品。”
“也是看守。”
“看守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白衣人指了指天空。
天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沈默突然明白了。
有人在上面看着。
“那些剑修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有人拔起这把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就会下来。”
“下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他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地上的金剑。
剑身很亮。
像在召唤他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等到他们不耐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会下来。”
“不是说要杀我吗？”
“是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但那时候，你至少知道敌人是谁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他坐下来。
看着金剑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陈雨呢？”他问。
“她不在幻境里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说话。”
“她……”白衣人顿了顿，“被带走了。”
“谁带走的？”
“黑衣人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看向金剑。
又看向白衣人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拔剑就能出去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但你会被标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剑身一震。
金色光芒炸开。
丧尸突然动了。
全都转头看向他。
沈默笑了。
“来吧。”
“老子今天。”
“杀个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