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地上那枚金色内丹。
又看了看白衣人。
他身后那群白衣剑修,一个个面无表情,好像刚才被砍的不是自己人。
“搞毛啊?”
沈默开口。
“你杀自己人?”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们不是自己人。”
“是上一轮的债。”
“欠你的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弯。
上一轮?
那个小孩说过。
地下骷髅也提过。
现在白衣人也说。
他妈的。
“说清楚。”
沈默握紧黑剑。
“不然我不练。”
白衣人叹了口气。
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。
“他叫李丛。”
“上一轮,是你队友。”
“你为了救他,被丧尸咬断左臂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没回头。”
沈默愣住。
我救他?
他跑?
这什么破故事。
“那你们呢?”
沈默看向剩下的白衣剑修。
白衣人一个个点名。
“张河,你替他挡过刀。”
“王远,你分过晶核给他。”
“赵四,你背他走了三天。”
“刘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沈默打断。
“所以呢?”
“现在要还?”
白衣人点头。
“还。”
“用命还。”
说完。
又是一剑。
又倒一个。
金色内丹滚到沈默脚边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的什么操作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沈默骂。
“杀自己人练功?”
“我成什么了?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不是练功。”
“是赎罪。”
“他们自愿的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默看了眼陈雨。
陈雨没说话。
但眼神在说——
你拿主意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弯腰。
捡起内丹。
剑气涌入。
第三式。
开始凝聚。
但心里堵得慌。
这感觉不对。
像在吃人。
“还有多久?”
沈默问。
“第三式要多少?”
白衣人算了算。
“至少五个。”
“现在两个。”
“还差三个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剩下的剑修自己跪下了。
一个接一个。
像排队送死。
沈默看着他们。
突然不想练了。
“停。”
“我不练了。”
白衣人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沈默握紧黑剑。
“我要自己杀。”
“不是让你们送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白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最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上一轮你也这么说。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
沈默:……
“行吧。”
“那换个方式。”
白衣人转身。
对着剩下的剑修说。
“去市中心。”
“等死。”
剑修们站起来。
走了。
一个都没回头。
沈默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末世。
这剑修。
这上一轮。
到底谁欠谁?
“走吧。”
陈雨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去市中心。”
“答案在那里。”
沈默点头。
但没动。
他看着白衣人。
“你呢?”
“跟着?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来杀我。”
沈默:……
你他妈有病吧?
但没骂出口。
因为他看到白衣人眼里的光。
是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