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举着黑剑，刺向自己胸口。
沈默冲过去，慢了。
剑尖碰到衣服。
刺进去了。
血从胸口渗出来。
“操！”沈默吼了一声。
他抓住剑刃。
手被割破，血滴在地上。
“别拦我。”陈雨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挡不住这把剑。”
“它在控制我。”
沈默没松手。
“那你他妈倒是喊救命啊。”
“我一个人扛不住，你不会让我一起扛？”
陈雨愣了下。
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你扛不住的。”
“这剑是规则，不是实力问题。”
沈默用力把黑剑往外拔。
剑纹丝不动。
陈雨的手还在往前推。
血越流越多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好不容易有个靠谱队友，你就要自杀？”
“那我以后跟谁吐槽？”
陈雨没说话。
她眼睛越来越黑。
瞳孔完全消失。
“沈默，快走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沈默没走。
他松开剑刃，后退两步。
然后举起金剑。
对准陈雨的手腕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他劈下去。
金剑砍在黑剑上。
火花四溅。
黑剑断了一截。
陈雨的手被震开。
断掉的剑尖掉在地上。
叮当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“卧槽，还真能砍断？”
陈雨低头看着断剑。
眼睛里的黑色慢慢退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砍断了规则？”
沈默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“规则个屁。”
“剑就是剑，能砍就能断。”
陈雨瘫坐在地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沈默撕下衣服，给她包扎。
“别动。”
“伤口不深。”
陈雨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？”
沈默头也不抬。
“走哪去？”
“外面全是丧尸和剑修。”
“我走了，谁给我挡刀？”
陈雨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谢谢。”
沈默绑好布条。
“行了，别煽情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，这黑剑到底哪来的？”
他捡起断掉的剑尖。
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太小了，看不清。
陈雨凑过来。
“归元。”她说。
“跟你的金剑一样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归元剑不是白衣人的？”
“怎么还有一把？”
陈雨摇头。
“不是一把。”
“是一套。”
“金剑是阳，黑剑是阴。”
“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归元剑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白衣人和黑衣人，各有一半？”
陈雨点头。
“那他们为什么要抢我的金剑？”
“因为他们都想要完整的。”
“谁拿到完整归元剑，谁就能控制这个试炼场。”
沈默把断剑尖扔在地上。
“真他妈麻烦。”
“我就想活下来，怎么这么多破事。”
陈雨站起来。
伤口还在渗血，但她能站住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看着地上的断剑。
“找白衣人，或者黑衣人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顺便把另一把剑抢过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砍了那个设计这破游戏的人。”
陈雨笑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两人走向大厅出口。
刚走两步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天花板掉下碎石。
沈默抬头。
看到裂缝中露出一张脸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
“第二轮，开始了。”
那张脸说。
然后整个大厅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