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建国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门口。
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搞毛啊。
他要把周砚带过来干嘛?
对质?
还是……
门开了。
周砚被两个人押进来。
他脸上有伤。
嘴角破了。
眼睛却亮的吓人。
他看到我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也在啊。”
他语气轻松得像是放学碰见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别笑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苏建国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人齐了。”
他走到周砚面前。
“你爸死之前。”
“见过谁?”
周砚没说话。
“不说?”
苏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在地上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戴着眼镜。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认识。”
苏建国说。
“他是你爸的司机。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他请假了。”
周砚盯着照片。
“他后来也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就在你爸死后第三天。”
苏建国蹲下来。
跟周砚平视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这是巧合吗?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脑子飞快转。
司机。
请假。
车祸。
卧槽。
“你杀的?”
我脱口而出。
苏建国看我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走到窗边。
点了根烟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啊?
我愣住。
“今天的事。”
“当没发生过。”
他背对着我们。
“但下次。”
“我不会手软。”
押着周砚的人松开手。
周砚走到我身边。
拉住我手腕。
“走。”
我看了眼我爸。
他还被绑着。
“我爸呢?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我跟他聊完。”
“就放他走。”
我不信。
周砚捏了捏我手心。
“走。”
他声音低。
但坚定。
我被拽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建国还站在窗边。
烟灰落了一地。
出了门。
周砚松开我。
靠在墙上。
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他问我。
“他绑了我爸。”
“我来的。”
“傻不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“你干嘛来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在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我们往楼下走。
楼梯间很暗。
只有脚步声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司机。”
“你认识吗?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跟我爸很多年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请假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说他家里有事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他车祸是意外吗?”
周砚没说话。
走到一楼。
推开单元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他停下。
转头看我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周砚声音有点哑。
“然后就挂了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有事。”
“我爸的死。”
“不是赵明远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还有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!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渣男又来了。”
“他带了人。”
“在校门口等你。”
我看了眼周砚。
他听到了。
“走。”
他拉起我。
往学校方向跑。
风灌进领口。
很冷。
但他的手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