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屏幕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需求改了八遍，产品经理还在群里发消息：“这个功能今晚必须上线。”
操。
他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，苦得皱眉。窗外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有人拿探照灯扫过整栋大楼。
陆远抬头，看见天空裂了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裂了。
一道金色的裂缝从东边撕到西边，像有人拿刀在夜幕上划了口子。然后——星尘坠落。
无数光点砸下来，带着尖锐的呼啸声。陆远本能地往桌下缩，玻璃窗炸了，碎渣子划过他胳膊，血珠子渗出来。
警报声从四面八方炸开。
楼下有人尖叫，然后是更恐怖的声音——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陆远趴在桌子底下，手抖得按不住手机。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，很沉，不像是人跑动的节奏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。
淡蓝色的光，从伤口处渗出来，像萤火虫一样飘浮。陆远愣住了，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信息——不是文字，不是声音，就是一种“知道”。
他知道自己觉醒了异能。
【数据编织】——能解析和重组可见的信息流。
你逗我呢？我一个写代码的，觉醒个跟编程有关的异能？
陆远还没来得及吐槽，走廊那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屏住呼吸，从桌子缝隙往外看——
一个东西走过去。
说不上是什么。人形，但皮肤是灰白色的，关节反着扭，嘴里发出咔咔的声音。它拖着半截铁管，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陆远捂住嘴，生怕心跳声被听见。
那东西停在办公室门口，脑袋转了180度，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的方向。
“草。”
陆远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。
他本能地举起手，异能自动发动——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数据流：怪物属性、弱点、攻击模式。
弱点：颈部左侧，鳞片未覆盖处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，抓起桌上的键盘砸过去。
键盘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发出巨响。怪物转头扑向声音来源。陆远趁机爬起来，抄起椅子腿，冲过去，对准它脖子左侧狠狠砸下去。
手感不对。
像砸在烂木头上，但确实有东西碎了。怪物嘶吼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陆远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那滩东西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……我杀了个怪物？”
窗外，城市在燃烧。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尖叫声。陆远靠在墙上，手机屏幕亮起来——公司群消息还在弹：“陆远，那个功能今晚必须上线，否则明天别来了。”
他盯着那条消息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去你妈的上线。”
他把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。
然后他听见楼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有什么东西砸穿了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