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刚把手机踩碎，楼顶那声巨响就砸下来。
水泥灰簌簌地落，像下雨。
他抬头，天花板裂了道缝，从东墙一直扯到西墙。
“妈的，还让不让人喘口气。”
陆远骂了一句，声音发干。他捡起地上的椅子腿，握紧，指节泛白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怪物的——节奏太稳，像人。
陆远贴着墙，挪到门口，往外瞄了一眼。
一个人影从消防通道拐出来，穿着保安制服，手里提着根警棍。
“喂！”那人喊了一声，“你是这楼的？”
陆远没动。
保安走近了，脸上全是灰，额头有道血口子，还在往外渗。
“我叫王磊，值夜班的。”他喘着气说，“楼顶那东西……你听见了吧？”
陆远点头。
“我上来的时候，看见它了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像只大鸟，但没毛，翅膀是骨头架子。”
陆远脑子里自动弹出数据——未知生物，飞行类，弱点未扫描。
“得走。”陆远说，“这楼不安全。”
王磊指了指楼梯口，“下面全是那种灰皮怪物，堵死了。”
陆远沉默了三秒。
“楼顶呢？”
“就一只。”王磊苦笑，“但你会飞吗？”
陆远没回答。他盯着王磊的警棍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椅子腿。
“你异能是什么？”他突然问。
王磊愣住，“什么异能？”
“就是……那种突然出现的能力。”陆远举起左手，指尖浮现出一串数据流。
王磊瞪大眼睛，“我操，真有你的，还能这样？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好像……能让人暂时动不了。刚才试过一次，对怪物没用，对人倒是灵。”
陆远心里一沉。
楼顶又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铁皮。
“不管了。”陆远说，“先上去看看。”
他推开门，往楼上走。王磊跟在后面，脚步声很轻。
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，像烧塑料。墙上全是黑色的抓痕，深的能塞进手指。
走到天台那层，门半开着，外面透进来暗红色的光。
陆远探头。
天台中央，蹲着一只怪物。
它大概两米高，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甲片，没有头——脖子上面直接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全是细密的牙齿。
翅膀收在背后，像两把破烂的伞。
它正在啃食什么东西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陆远胃里翻了一下。
王磊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怎么办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他发动异能，眼前浮现数据：
名称：骨翼撕裂者
弱点：腹部第三片甲片下方，神经簇裸露
“我能干掉它。”陆远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等我信号，让它动不了，五秒就行。”
陆远说完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风很大，吹得他睁不开眼。
骨翼撕裂者停下咀嚼，裂口转向他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陆远举起椅子腿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“千万别怂。”
然后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