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冲上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。
椅子腿抡起来，砸向骨翼撕裂者的侧腹。那东西反应快得离谱，翅膀一扇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后背撞在天台的水箱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卧槽……”陆远骂了一句，撑着站起来。
骨翼撕裂者的裂口对准他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，像金属刮玻璃。它扑过来，爪子带风，直接往他脑袋上招呼。
陆远侧身躲开，地上被拍出一个坑。
“搞毛啊这力道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发动异能。视野里数据跳动，那家伙的腹部第三片甲片在发光——弱点。
可它动得太快，根本瞄不准。
“王磊！现在！”陆远喊。
王磊从门后冲出来，双手往前一推。一道灰色的光罩住骨翼撕裂者，它动作猛地一滞，像是被按了暂停。
但只有三秒。
陆远咬牙冲过去，椅子腿对准那块发光的甲片猛扎下去。
噗嗤。
绿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脸。
骨翼撕裂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翅膀疯狂拍打，王磊的光罩碎了，他被震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陆远不退反进，又补了一刀。
这次扎得更深。
怪物身体开始抽搐，裂口里流出黑色的液体，它挣扎了几下，终于不动了。
陆远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王磊从墙边爬起来，嘴角带血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远抹了把脸，全是绿汁和汗。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，突然觉得有点恶心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到底从哪来的？”王磊问。
陆远摇头。他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，城市一片死寂，暗红色的光笼罩着一切。远处有几栋楼在冒烟，街上零星能看到移动的影子——不是人。
“我们得找点吃的。”陆远说，“还有水。”
王磊点头，“楼下便利店应该有。”
两人正准备下楼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他们的。
是从楼梯间传来的。
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陆远示意王磊别出声，自己贴着墙，慢慢往楼梯口挪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说话声。
“……这边有动静，刚才那叫声你听见没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听见了，应该是怪物打架。”另一个声音，有点哑。
“管他呢，先搜物资，人少一个是一个。”
陆远心里一紧。
是人。
但不知道是好是坏。
他回头看了王磊一眼，王磊也紧张地看着他。
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。
然后门被推开。
三个人站在门口，手里都拿着武器——钢管、消防斧、还有一把菜刀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，他看见陆远和王磊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运气不错。”光头说，“活的。”
陆远没说话，握紧椅子腿。
光头打量他们几眼，“你们俩，有异能没？”
“有。”陆远说。
“什么类型？”
“能打。”
光头眯起眼，“那就好。跟我们一起干吧，这栋楼归我们了。”
陆远看了王磊一眼，王磊微微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陆远说，“我们有自己的计划。”
光头的笑容僵住。他身后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计划？”光头冷笑，“你现在有什么计划？外面全是怪物，你俩能活多久？”
“至少比跟你混强。”陆远说。
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