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在翻PPT。
高跟鞋的声音。很响。
我抬头。
一个女的站在门口，穿黑色西装裙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拿着简历。
“陆总，我是新来的项目总监，沈晚意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挂着职业微笑。
我手里的笔，掉地上了。
妈的。
五年了。
她居然还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，“HR没告诉你这个项目是谁负责？”
“告诉了。”她把简历放在桌上，“陆衍舟，技术总监。我认识你。”
认识。
这两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。
像当年她说“我们不合适”一样轻。
“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出去。”我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推，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这项目不需要你。”
她没动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但里面没有当年的慌张了。
“陆总，”她声音很稳，“这是董事会的决定。你需要一个项目总监，而我有五年跨国项目管理经验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不是来求你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我操。
我居然还觉得这个动作好看。
“行。”我坐回去，把笔捡起来，“你想做项目总监是吧？可以。但你要住公司宿舍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保密项目，必须封闭开发。”我翻着文件，没看她，“所有核心人员住同一栋楼，24小时待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我抬头，“我说的宿舍，是我家。项目组就我们两个人，你住次卧。”
她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“你前男友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也是你现在的上司。”
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。
我以为她会转身走人。
但她没走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什么时候搬？”
我手里的笔，又掉了。
那天晚上我翻了她微博。
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。
她发了很多工作照，穿着不同的职业装，在不同的会议室里。
有一张是在机场拍的，配文是：又飞了，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时间戳是两年前。
我点了个赞。
又取消了。
然后我打开床头柜，拿出那张纸条。
纸条已经发黄了，上面是她大学时写的字：
“陆衍舟，等我回来。”
我他妈等了五年。
你倒是回来了。
但你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。
我把纸条放回去，关上抽屉。
客厅传来她拖行李箱的声音。
真搬进来了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