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得我想吐。
陆衍舟在手术室。
我蹲在墙角，手还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听说陆衍舟出事了？”
“你派人干的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沈晚意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！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个项目本来就不该他碰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认识陈峰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他说，“回来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我爸居然掺和进来了。
我站起来，想冲进手术室。
护士拦住我。
“家属请在外面等。”
“我是他女朋友！”
“那也等。”
我靠墙蹲下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舟刚才的话。
“你爸找过我。”
“他给我钱。”
“我没要。”
五年。
他一个人扛了五年。
我算什么？
我他妈就是个废物。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没事，刀口不深，缝了十几针。”
我腿软。
直接坐地上。
“我能看他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别太久，他需要休息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陆衍舟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看到我，他笑了。
“哭什么？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我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“陈峰。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我说，“我爸也掺和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认识陈峰背后的人。”
陆衍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可能回去。”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再说这种话我揍你。”
他又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你现在躺床上，我一只手就能打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打吧。”
我没打。
我哭了。
哭得很难看。
“陆衍舟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所有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该走，不该信我爸，不该让你一个人。”
他抬手，擦我的眼泪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走了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我说，“打死也不走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。
“爸，我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认识谁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要是再出事，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挂断。
关机。
我握着陆衍舟的手。
他睡着了。
呼吸很轻。
我低头，亲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他没睁眼，但嘴角在笑。
卧槽。
这人是装睡吧？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“你骂我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晚意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刚才说爱我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我说了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不说。”
“沈晚意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哭了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这样。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我忍了五年，不想忍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不忍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我也笑了。
虽然眼泪还在流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警察。
“沈小姐，关于陈峰的案子，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我松开陆衍舟的手。
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门关上。
走廊很安静。
警察看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舟的脸。
还有我爸的话。
“有人认识。”
谁？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