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脚踩空了一阶。
差点摔。
但我没停。
楼下。
陆衍舟和陈峰扭在一起。
刀。
在陈峰手里。
“陆衍舟！”
我喊。
他听见了。
他看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陈峰的刀刺过来。
刺进他肩膀。
血。
溅出来。
“操！”
陆衍舟骂了一声。
他没倒。
他抓住陈峰的手腕。
用力一拧。
刀掉了。
小雅在哭。
“放开我！”
陈峰挣扎。
陆衍舟按着他。
肩膀上的血一直流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陆衍舟吼，“为了钱你杀人？”
陈峰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钱？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陈峰盯着他，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凭什么什么都有？”陈峰说，“技术、项目、她。”
他指我。
“她当年甩了你，你还等她。”陈峰说，“你贱不贱？”
陆衍舟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偷代码吗？”陈峰说，“因为我想证明我比你强。”
“你证明了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
陈峰突然挣开。
他捡起刀。
朝我冲过来。
太快了。
我愣住。
然后。
陆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刀刺进他肚子。
“陆衍舟！”
我尖叫。
他倒下去。
血。
好多血。
“你逗我呢……”我抱着他，“你别吓我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小伤。”
“这叫小伤？”我哭出来，“你别说话，救护车马上到。”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分手？”
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。
“因为我爸逼我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你配不上我，他说我要是跟你在一起，他就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。”
“所以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真那么做。”我说，“你那么厉害，我不能毁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我才是毁了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陆衍舟，你不准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什么解释？”
“当年你爸找过我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我钱，让我离开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没要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答应他，等我有能力了，再回来找你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这五年，我一直在准备。”他说，“准备配得上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不恨我。”
救护车的声音传来。
我抱着他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