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我没睡。
陆衍舟也没睡。
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电脑开着，屏幕上是公司系统的监控画面。
我披着外套走出来。
“你怎么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他说，“怕他真来。”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说，陈峰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他那种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“别怕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已经让保安加派人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我去给你煮面。”他说，“你晚上没吃多少。”
我想说不用。
但他已经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，真的变了。
以前他总是等我照顾他。
现在，他学会照顾我了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。
热气腾腾的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吃了一口。
味道一般。
但我还是吃完了。
吃完面，我靠在沙发上。
他坐在旁边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陈峰真的来了……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我不会再让你受伤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五年前一样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玻璃碎了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陆衍舟站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要！”我抓住他，“别去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待在这里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“谁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“陈峰？”
还是没人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我去楼下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你锁好门。”
“陆衍舟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心跳得很快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舟的。
他忘了带手机。
我拿起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陆衍舟，你女人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女人？
不是我。
那是谁？
我赶紧回拨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慌了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陆衍舟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陈峰。”他说，“他绑架了小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为小雅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他搞错了。”
“小雅是谁？”
“公司的前台。”他说，“她今天加班，住在附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让我拿核心代码去换。”
“不然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陆衍舟！”
“你待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把她带回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小心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小雅的声音。
我冲出去。
楼下。
陆衍舟站在那里。
对面。
陈峰拿着刀。
小雅在他怀里。
“别过来！”陈峰喊，“不然我杀了她！”
陆衍舟举起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过去。”
“代码呢？”陈峰问。
“在我电脑里。”陆衍舟说，“你放了她，我给你。”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陈峰说，“你先给我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不行！”
两人僵持着。
我站在楼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。
我看到陆衍舟的手在背后动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他在暗示什么？
我盯着他。
他又动了一下。
是让我报警？
我赶紧拿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，这里有人持刀绑架……”
我还没说完。
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是陆衍舟冲上去了。
陈峰挥刀。
我尖叫。
“陆衍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