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们。
陈峰被保安带走。
他还在喊：“你们会后悔的！”
没人理他。
陆衍舟走到我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家说。”
我点头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车里放着一首老歌。
是我们大学时听的。
我真服了。
他居然还记得。
到家后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我站在对面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说吧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五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走的那天，我其实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看到你和你爸在车里说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哭着说，不想分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爸来找过我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别拖累你。”
“他说你家里公司快不行了，只有联姻才能救。”
“他说你嫁过去，就能过好日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拦我？”
“我凭什么拦你？”他说，“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怕你跟着我吃苦。”
“我怕你后悔。”
“我更怕你恨我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所以我就让你走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他说，“告诉你我查了你爸的公司？告诉你我替你还了债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公司后来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注资了。”
“那个人是你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师兄。”
“我求他帮忙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就想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过得好，就行。”
“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。”
“反正我爱你。”
我抱住他。
他愣住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了，“你让我说，又让我闭嘴。”
“我让你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他不动了。
我们就这样抱着。
好久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可别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。”他说，“不管遇到什么事，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不准再一个人扛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低头吻我。
很轻。
像怕弄碎我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峰。”他说，“他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从警车上跳下来跑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知道在哪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会来找我们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是，他手里还有一份数据。”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公司核心代码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卖给竞争对手，公司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但是，他可能会先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恨你。”
“他觉得是你害了他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他伤害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相信我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。
好像有人在看我们。
我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知道。
暴风雨还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