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眠了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。
“我还喜欢你。”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我爬起来，走到客厅。
他房间门关着。
灯亮着。
我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坐在床上，看着我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是内鬼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是你，我认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是你知道吗？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你回来，我会怎么对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发现，我什么办法都没有。”
心跳得厉害。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你被停职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那你想住哪？”
“这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了我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明天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明天，陈峰那边动手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个解释。”他说，“五年前，我不该让你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去睡吧。”
我转身。
他松开手。
我走进次卧。
关上门。
手机亮了。
他发来的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但是。
我睡不着了。
不是吧。
这算什么。
我打开微博。
他刚刚更新了。
“她回来了。我还喜欢她。怎么办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得厉害。
我回了一条。
“那就别放手。”
他秒回。
“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我做了什么。
我放下手机。
但是。
嘴角在笑。
该死。
第二天早上。
他敲我的门。
“沈晚意，起床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穿着西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去公司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要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是嫌疑人。不能一个人行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上车。
他开车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说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他沉默。
“到了公司再说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专心开车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怕说了，你就走了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还没查清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等事情结束，我告诉你。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
车停了。
公司到了。
他下车。
我跟着。
走进大厅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他说，“都给我回去工作。”
没人敢说话。
电梯里。
他站在我旁边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，什么都别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轮到我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，“到了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回头。
“走啊。”他说，“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会议室里。
陈峰在。
所有人都在。
陆衍舟站在前面。
“今天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沈晚意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内鬼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总，你昨天不是……”
“昨天是演戏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内鬼，是陈峰。”
陈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陆衍舟说，“证据在这里。”
他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陈峰和竞争对手的聊天记录。”他说，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陈峰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了很久。”陆衍舟说，“从你入职那天，我就开始查了。”
我看着陆衍舟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晚意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是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可以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是，你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