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陆衍舟已经在厨房了。
他背对着我，煎蛋。
油花噼里啪啦响。
“早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早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我走过去，看见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没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
骗鬼呢。
我坐下，他端来煎蛋和面包。
两盘。
一模一样。
“今天开会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这样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放下叉子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如果我不在乎那个解释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就算你不解释，我也会护着你。”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这样……”我低下头，“我会舍不得走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把盘子收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今天，你是我敌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*
会议室里，人很多。
陈峰坐在角落，笑眯眯的。
陆衍舟站在前面，脸色很冷。
“关于数据泄露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是沈晚意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他面无表情，“凌晨两点，你的账号登录了数据库。”
“那是有人栽赃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没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我建议公司立即停职沈晚意。”
陈峰笑了。
笑得很得意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舟。”我说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转身，走出会议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妈的，演得真像。
*
晚上回到家。
他已经在客厅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停职了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正式通知。”
“陈峰呢？”
“他很高兴。”我坐下，“他以为他赢了。”
“他确实赢了。”
“暂时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他露出马脚。”
“怎么等？”
“他肯定会联系真正的内鬼。”我说，“到时候，就能抓到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联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需要有人帮他处理数据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他会主动找那个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就可以抓他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不该回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该卷进这件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我一直以为，我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今天。”他说，“我看见你站在会议室里，被所有人指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他妈的根本不恨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根本不恨你。”
心跳得厉害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还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妈的，我还是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“沈晚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五年前的事，我不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不管为什么，我现在只想让你留下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转身，走进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。
我站在客厅。
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亮了。
他发来的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次卧的门缝。
又亮了一整夜。
但是这一次。
我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