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上那个挂断的通话记录,手心全是汗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窗外雨下得更大,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。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,又坐下。那个男声还在脑子里转——你要是再查下去,会有人死。
操。
我拿起旧手机,打开语音备忘录。列表里还是那几条录音,最新的那条停在她说“他叫陈远”那里。我犹豫了一下,开口:“刚才那个电话,你听到了?”
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新录音出现,时间戳是现在。
“听到了。”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,像在发抖,“我没想到他会打电话给你。”
“他是谁?”
沉默。
我等了快三分钟,录音才刷新。
“他是我前男友的弟弟。陈远的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陈远的弟弟?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那你前男友呢?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录音来了。
“陈远已经死了。三年前,就在我死之后的一个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操操操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车祸。警察说是酒驾,但我不信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,“他从来不喝酒。”
我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那个打电话警告我的人,是陈远的弟弟。他以为我在查他哥的死因?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对着手机吼。
录音刷新。
“因为我怕你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苦笑,“你是我唯一能说话的人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这次她没有沉默。
录音几乎是秒出。
“陈远是我前男友,但他也是唯一知道我生病的人。我死之前给他发过一条语音,说对不起,说撑不下去了。他回了一条,说‘等我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死了。他一个月后也死了。他弟弟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哥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那条语音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我留下的最后一条语音,他听了三年,直到他死的那天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,屋里瞬间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“所以那个咖啡店的信息是假的?”我问。
“不,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他确实在那里打过工。但他弟弟现在也在那附近。”
我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“你要去哪?”录音出现。
“去找他。”我说,“把事情问清楚。”
手机屏幕暗了一秒,又亮起来。
不是录音。
是一条短信。
未知号码发来的。
只有一行字:
“你确定你想知道真相?”
我盯着屏幕,雨声灌进耳朵里。
然后我打了两个字回过去:
“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