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试试。”陆远说。
林晓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一丝光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陆远点头。他其实没底。异能刚觉醒，数据编织只能对付怪物，对感染……谁知道行不行。
“别勉强。”王磊低声说，“万一你也被感染。”
陆远没理他。他蹲下来，手按在林晓胳膊上。
异能启动。
数据流涌进伤口，像无数根细线缠绕那些黑色肉芽。林晓闷哼一声，额头冒汗。
“疼吗？”陆远问。
“有点。”林晓咬牙，“继续。”
陆远集中精神。他发现感染源在抵抗，像有意识一样。数据线收紧，硬生生把黑色物质往外扯。
林晓惨叫一声。
“搞毛啊！”王磊急了，“你这是在杀她！”
陆远没停。他看见感染源开始溃散，数据线趁机包围，一点点吞噬。
三秒后，伤口流出黑色脓血。
林晓大口喘气，脸色发白，但胳膊上的伤口边缘开始变红，肉芽消失了。
“成了。”陆远松手，感觉头晕。
林晓看着胳膊，愣住。“你真行？”
“运气好。”陆远说。
王磊凑过来看，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
林晓站起来，活动手臂，笑了。“谢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陆远说，“外面还有一只大的，我们得先解决。”
林晓看向窗户，“什么大的？”
“骨翼撕裂者。”王磊说，“在楼顶，我们刚干掉的。”
“那现在安全了？”林晓问。
陆远摇头，“安全个屁。光头那帮人还在楼下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晓皱眉，“光头？”
“一个秃子，带着俩手下。”王磊说，“想拉我们入伙，没答应。”
林晓沉默了一会，“我知道他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陆远诧异。
“他叫赵虎，以前是这栋楼的保安队长。”林晓说，“末日那天，他第一个跑了，还抢了办公室的物资。”
陆远和王磊对视一眼。
“那他现在回来干嘛？”陆远问。
“可能……”林晓压低声音，“他知道这栋楼里有个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？”
“地下室的保险箱。”林晓说，“里面有一把钥匙，能打开楼顶的星尘装置。”
陆远脑子一炸。
星尘装置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我男朋友告诉我的。”林晓看向地上的尸体，“他以前是这栋楼的物业经理，末日那天，他亲眼看见星尘坠落，然后有人从楼顶下来，把钥匙锁进了地下室。”
陆远心跳加速。
“那钥匙有什么用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晓说，“但赵虎肯定知道。”
陆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楼下，光头三人正往地下室方向走。
“他们去地下室了。”陆远说。
“不能让他们拿到钥匙。”林晓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王磊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林晓顿了顿，“那钥匙能打开楼顶的装置，而楼顶的装置，能控制整座城市的秘境碎片。”
陆远回头看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男朋友死前说的。”林晓眼睛发红，“他说，钥匙不能落到坏人手里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截住他们。”
王磊张了张嘴，“就我们仨？”
“够了。”陆远说，“我有异能，你有定身，林晓……你还能打吗？”
林晓捡起地上的灭火器，“能。”
陆远推开门，三人冲出办公室。
楼梯间，脚步声回荡。
冲到二楼时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惨叫。
陆远停下，探头往下看。
地下室门口，光头赵虎倒在地上，胸口有个洞。他两个手下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刀，刀上滴着血。
“搞什么？”王磊愣住。
其中一个手下抬头，看见陆远，咧嘴笑了。
“来了啊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陆远瞳孔一缩。
那人的声音变了，变得低沉，像金属摩擦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陆远说。
那人笑了，“聪明。”
他撕开脸上的皮，露出一张布满鳞片的脸。
“我是星尘的使者。”他说，“钥匙，我要定了。”
林晓后退一步，脸色煞白。
陆远咬牙，异能启动。
数据流涌出，但这次，对方身上没有弱点提示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的异能对我无效。”怪物说，“因为我是……”
它话音未落，楼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天花板裂开，一只更大的骨翼撕裂者砸下来。
陆远躲开，碎石乱飞。
“还有一只？”王磊大喊。
林晓举起灭火器，朝怪物砸去。
怪物没躲，灭火器砸在它身上，碎成两半。
“没用。”怪物说，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陆远看着眼前的局面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他妈的，怎么打？
他握紧拳头，数据线在掌心旋转。
“王磊，定住它！”他喊。
王磊一咬牙，手一指，怪物僵住一秒。
陆远冲上去，数据线缠住怪物脖子。
“林晓，找钥匙！”他喊。
林晓转身跑向地下室。
怪物挣脱定身，一巴掌拍飞陆远。
陆远撞在墙上，胸口剧痛。
“废物。”怪物说。
它正要补刀，突然，地下室传来一声枪响。
怪物愣住。
林晓从地下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，枪口冒烟。
“钥匙拿到了。”她说，“而且我男朋友告诉我，这枪是专门对付你们的。”
怪物脸色变了。
陆远爬起来，看着林晓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林晓笑了笑，“一个想活下来的人。”
她举枪对准怪物，扣动扳机。
砰。
怪物脑袋炸开，倒地。
陆远和王磊都愣住了。
林晓收起枪，把钥匙扔给陆远，“拿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陆远接住钥匙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问那么多。”林晓说，“先去楼顶，打开装置，搞清楚真相。”
陆远握紧钥匙，点头。
三人往楼上跑。
楼梯间，脚步声急促。
陆远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钥匙、装置、星尘使者……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他抬头，看见楼顶的门就在前方。
门后，是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