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到傅衍之公司的时候，前台小姑娘拦她。
“沈小姐，傅总在开会。”
“让开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冷。
小姑娘愣了愣，没敢再拦。
电梯门关上，沈念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心跳有点快。
但她没退路。
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，傅衍之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。
看见她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挂了。
“来了？”
他站起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沈念没笑。
她走过去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拍。
屏幕亮着，是那张纸条的照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傅衍之低头看了一眼，表情没变。
“纸条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傅衍之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念，有些事，你别问。”
“别问？”
她笑了，声音有点尖。
“傅衍之，你让我别查，好，我不查。”
“但你公司转给空壳公司的钱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还有陈远，他跟刘建国什么关系？”
傅衍之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查陈远？”
“怎么，不能查？”
“他是我合伙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沈念盯着他，眼睛不眨。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个合伙人，在外面怎么说你？”
傅衍之皱眉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是傻子。”
沈念一字一顿。
“你老婆，是傻子。”
傅衍之的脸瞬间黑了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录音在我手机里，你要听吗？”
傅衍之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陈远，你来我办公室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向沈念。
“你坐着。”
“我倒要问清楚。”
沈念没坐。
她靠在桌边，抱着胳膊。
心里其实有点紧张。
但她不能怂。
没过几分钟，陈远推门进来。
看见沈念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嫂子也在啊。”
“怎么，查账查到这里来了？”
沈念没理他。
傅衍之开口。
“陈远，你跟我老婆说，她是傻子？”
陈远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衍之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沈念冷冷开口。
“你打电话的时候，说‘他老婆就是个傻子’。”
“还要我放录音吗？”
陈远脸色变了。
他看向傅衍之。
“衍之，你信她？”
“她是你老婆，但你知道她背后在查你吗？”
“她根本不信你。”
傅衍之没说话。
沈念笑了。
“我不信他？”
“他出轨的时候，我信他。”
“他给我钱的时候，我信他。”
“但你呢？”
“你一边拿他的钱，一边骂他老婆是傻子？”
“陈远，你真行。”
陈远的脸涨红了。
“衍之，你别听她挑拨。”
“她就是想查你，查你的钱，查你的人。”
“她根本不爱你了。”
沈念看向傅衍之。
“你信他？”
傅衍之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陈远，你先出去。”
“以后，账目的事，你少插手。”
陈远愣了。
“衍之，你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陈远咬了咬牙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沈念看着傅衍之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
傅衍之苦笑。
“但我更不信他。”
“沈念，有些事，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要相信我，我不会害你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走吧。”
傅衍之突然说。
“再查下去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赶我走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傅衍之顿了顿。
“因为有人要你死。”
沈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傅衍之！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胸口发闷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。
但她不能走。
她走到他身后，伸手抱住他。
“傅衍之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傅衍之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沈念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，不会害你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。
好像很久没睡好。
“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琳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你快看新闻！”
“傅衍之的公司，出事了！”
沈念愣住。
她挂了电话，打开手机。
头条新闻——
“傅氏集团涉嫌洗钱，创始人傅衍之被调查。”
沈念抬头，看向傅衍之。
他的脸色，白得像纸。
“傅衍之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现在，你信我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