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我换了三套衣服。
最后选了条碎花裙。
门铃响的时候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打开门——
沈渡洲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奶茶。
“芋泥波波，少糖。”
我接过来，笑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弯了弯。
“好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裙子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走吧。”
他伸手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递过去。
他握住，很紧。
电梯里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刚才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配不上我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她真这么说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还说，三年前是她逼你分手的，现在她也能逼第二次。”
我气得手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她凭什么！”
沈渡洲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没答应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什么时候打的？”
“刚才，你换衣服的时候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这是要干嘛？
三年前逼我分手，现在又跳出来。
她到底想怎样？
电梯到了一楼。
他没动。
我看着他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说，如果我不离开你，她就来公司闹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她敢！”
“她敢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她说她手里有你三年前的病历。”
“病历？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病历？”
“你三年前，是不是住过院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三年前……
我确实住过院。
但那是因为——
“你妈说，你那时候得了抑郁症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是因为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不是因为你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那为什么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不能说。
那件事，我不能说。
“念念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你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我低下头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温念。”
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。
我抬起头。
他眼眶通红。
“三年前，是不是我害了你？”
“不是！”
我急了。
“沈渡洲，你别瞎想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他握住我的肩膀。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就会走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
“你会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……你不知道那件事有多可怕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那就让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沈渡洲，你别逼我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电梯门又关上了。
我们被困在一楼。
沉默了大概十秒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说，那我就自己去查。”
我慌了。
“你别查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因为查出来，你会恨我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恨你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会恨我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念念。”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不会恨你。”
我趴在他胸口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可我知道。
他会的。
因为那个真相——
三年前，不是我爸妈逼我分手。
是我自己。
因为我得了病。
不是抑郁症。
是另一种。
会遗传的那种。
我不能告诉他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