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。
我站在玄关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他真上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沈渡洲站在门口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衬衫领口微敞。
“真请假？”
“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那正好，我今天也休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是老板，你休什么息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直接迈步进来。
我往后退，他顺手关上门。
“沈渡洲——”
“念念。”
他叫我名字的时候，声音很轻。
我愣住。
他走近一步，我退到墙边。
“你躲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下楼？”
“我……我还没洗漱。”
他低头看我，嘴角弯着，但眼神不像在笑。
“三年了，你撒谎还是这样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叹了口气，退开半步。
“行，不逼你。”
他走到沙发上坐下，掏出手机。
“那我等你洗漱完，带你去吃早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
“你公司怎么办？”
“今天周六。”
“啊？”
我掏出手机一看，还真是周六。
卧槽，我连周几都忘了。
他看着我傻愣的样子，笑了。
“快去。”
我磨磨蹭蹭去卫生间，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红得不行。
等我出来，他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，我听不清。
他挂了电话走进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吃早餐。”
“附近有家粥店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拉开门，回头等我。
我走过去，他忽然伸手，帮我把碎发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，指尖擦过我的耳廓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走吧。”
他收回手，若无其事地走出去。
粥店人不多。
他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，一屉小笼包。
我低头喝粥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我勺子顿住。
“怕我哪天又没钱了？还是怕你家里不同意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的事，我查过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查什么？”
“你爸妈找过你，让你分手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他们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放下勺子，手心出汗。
“说你配不上我，说你会拖累我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涩。
“你信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念念，我现在不是穷小子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很亮。
“你爸妈不会再拦着了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这辈子，就认定你了。”
我眼眶一热，低下头。
“你别说这种话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会当真的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就是认真的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他牵着我。
我没挣开。
走到楼下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那下午我来接你。”
“你不用忙吗？”
“今天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沈渡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低头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三年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上去吧，下午见。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楼里走。
走到电梯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，看着我。
我冲他笑了笑，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，我忽然想——
他刚才说“欠你三年”。
可那三年，是我提的分手啊。
他为什么要说欠？
他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